特朗普表示:尼克松就是美国的“罪人”,如果不是他让中美关系缓和,那么现在的美国就不会现在的这个样子了。 上世纪60年代末,美苏冷战正打得火热,美国在全球到处碰壁,亚洲局势更是让白宫头疼。尼克松搞“均势外交”,想拉上中国牵制苏联,这在当时是实打实的战略妙招。 1972年的访华被称为“改变世界的一周”,中美发表《上海公报》,打破了二十多年的隔绝状态。 那会儿的美国,既需要借中国平衡苏联的力量,也想打开中国市场,为美国企业找新出路,说白了,都是为了美国自身的利益,是当时最明智的选择。 可特朗普看问题的角度完全不一样,他眼里的“美国现在的样子”,满是贸易逆差、产业岗位流失、竞争压力增大这些刺眼的问题。 他不管历史背景,只盯着结果——中美关系缓和后,中国快速发展,成了美国的重要贸易伙伴,也成了强劲的竞争对手。 从数据上看,中美贸易逆差确实存在,2017年达到3752亿美元,即便后来有所波动,2024年仍有3611亿美元,占美国全球贸易逆差的39%。 在特朗普和他的支持者看来,这些数字背后,是美国工厂倒闭、工人失业,是中国“抢走”了本该属于美国的机会。 这种看法戳中了不少美国底层民众的痛点。那些中西部的白人蓝领,曾经靠着制造业的稳定工作过着体面生活,可随着全球化推进,大量产业向成本更低的地区转移,中国成了重要的制造业基地。 美国的传统制造业岗位持续流失,很多蓝领只能找些低薪、没保障的服务类工作,“美国梦”变得遥不可及。 这些不满情绪在2008年金融危机后越积越深,人们需要一个发泄对象,一个能解释“为什么日子不好过”的理由。特朗普精准抓住了这种情绪,把矛头指向尼克松当年的决策,说他“打开了潘多拉魔盒”,释放出中国这个“强大敌手”。 特朗普这么说,更是为了自己的政治利益。他的支持者核心就是那些“被遗忘的人”——下层白人、蓝领工人,还有对现状不满的中产阶级。这些人反感全球化,觉得精英阶层的政策牺牲了他们的利益。 特朗普把中美关系缓和说成“最糟糕的事”,其实是在给这些选民“画靶子”,告诉他们“你们的困境不是自己的问题,是过去的政策错了,是中国的竞争害的”。这种简单直接、非黑即白的说法,比复杂的经济分析更有煽动性,也更能凝聚支持者。 他还效仿里根的“让美国再次强大”,用这种口号唤醒人们对过去的怀念,把自己塑造成改变现状的“救世主”。 在他眼里,国家间只有输赢,中美关系缓和让中国受益太多,美国“亏了”。所以他上台后就搞贸易战,对中国商品加征高额关税,还指责中方“强迫”他这么做。 可事实是,中美贸易是相互依存的,美国消费者离不开中国的廉价商品,美国企业也在对华贸易中赚得盆满钵满。 但特朗普故意忽略这些,只强调美国的“损失”,把尼克松的历史决策当成自己搞单边主义、贸易保护的借口。 不过话说回来,特朗普把美国现在的问题全怪到尼克松头上,实在是找错了对象。 美国的产业空心化,根源是资本逐利下的全球产业布局,是科技进步带来的自动化替代,也是美国自身产业政策的失衡。就算没有中美关系缓和,这些趋势也很难逆转。 而且中美关系缓和给美国带来的好处并不少,中国市场为美国农产品、高科技产品提供了广阔空间,双方在科技、文化等领域的交流也促进了美国的发展。但特朗普选择性无视这些,只挑对自己有利的说法讲,本质上是一种政治话术。 这种言论背后,是美国对自身地位的焦虑。过去几十年,美国习惯了全球霸主的位置,而中国的快速崛起让这种霸权受到挑战。特朗普的说法,其实是把这种焦虑具象化、简单化了。 他不说美国该如何调整自身政策、提升竞争力,反而把责任推给别人,推给几十年前的历史决策。这既能迎合国内的不满情绪,又能转移人们对美国内部矛盾的关注,可谓一举两得。 特朗普反复提这件事,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自己的对华强硬政策造势。他说中国“只尊重实力”,其实是在为自己的极限施压策略找理由。 无论是加征关税,还是限制中国企业发展,他都想通过这种强硬手段,逼迫中国做出让步,重新塑造对美国更有利的贸易关系。 而把尼克松说成“罪人”,就是在向选民和外界传递一个信号:过去的对华政策错了,现在必须改弦更张,用强硬手段才能维护美国利益。 美国现在的状况,是多种因素长期作用的结果,把账全算在尼克松和中美关系缓和上,既不客观,也不公平。但不得不说,这番话确实说到了很多美国人的心坎里,这也正是特朗普的厉害之处——他总能用最直白的语言,戳中最敏感的痛点,哪怕这种说法并不符合事实。 这背后反映的,不仅是特朗普的执政风格,更是美国社会当下的分裂与焦虑,以及全球化进程中利益分配不均带来的深层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