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总统曾罕见发声中国:“若想全球和平,中国必须放弃过度的自给自足政策”。要知道,中国搞自给自足可不是心血来潮,而是吃过亏、踩过坑之后的必然选择。 2025年10月,在华盛顿的一个国际场合里,尚达曼谈到中美关系时,用了一组偏“冷冰冰”的数据开场:跨越中美的贸易与产业联系正在变弱,像一条流量逐步变小的通道。 对很多依赖外贸与转口的经济体来说,这种变化不是抽象概念,而是会直接反映到订单、航线、金融服务、港口吞吐和企业投资意愿上。 他接着把话题引到一个更敏感的点:当中国继续推进技术能力时,会更倾向于在关键环节上,加强自给自足,还是继续把相当一部分关键链条,放在与美国、欧洲的相互依赖当中。 这个提法他并不是第一次说,前些年他在华盛顿也表达过类似担忧,大意是中美确实在竞争,但如果完全走向两套体系,全球会被迫分成两种标准、两种供应链、甚至两套支付与数据规则,代价会很大。 从新加坡的立场去理解,这种表态并不难,新加坡体量小、资源少,它的优势更多来自“连接”本身:航运、金融、贸易撮合、区域总部、法律与仲裁服务、数据与人才流动。 中美之间越是有大量交易和合作,越需要中间的港口、结算、保险、仓储、转口和专业服务;反过来,如果两边越来越倾向于各自把产业链做得更“闭环”,中间节点能赚到的溢价就会被挤压。 它担心的,未必是冲突升级那种最极端的情况,更现实的焦虑是:通道还在,但货少了、资金少了、项目少了,枢纽的存在感,就会被慢慢削弱。 这种生存逻辑,不需要上升到阴谋论。对小国来说,尽量让大国保持互相需要,往往就是最稳妥的安全策略之一。 尚达曼把“互相依存”说得更重要,本质上也是在为一个高度外向型经济,争取更宽的回旋空间。 但这套话放到中国的语境里,会立刻碰到现实经验带来的警惕。 过去几年,技术和供应链并不是在“自然演化”中变得脆弱,而是出现过明确的外部冲击:企业被限制采购关键零部件、被切断特定软硬件服务、先进设备和工艺被设置门槛。 很多人不需要通过宏大叙事,来理解这件事,只要记得当时一些公司,因为上游断供而被迫停摆、项目延期、成本飙升,就会明白所谓“相互依存”在关键环节上,并不总是对等的。 依赖如果只集中在少数卡口,一旦对方收紧出口许可或扩大管制范围,风险就会瞬间落到被依赖的一方头上。 也正因为如此,“把关键环节握在自己手里”,对中国而言更像一种风险管理,而不是对外“拆桥”。 许多产业并不是想和全球脱钩,而是把最容易被卡住的地方先补上:核心软硬件、基础材料、高端装备、关键工业软件、供应链备份能力等。 平时照样和全球合作、照样采购性价比更高的产品,但至少要保证在极端情况下还能运转,不至于一夜之间被按下暂停键。 有意思的是,新加坡自己在涉及生存底线的问题上,也会采用类似思路,它长期推进水资源安全建设,目标是逐步提高本地供水的自主比例,减少对外部供水安排的依赖。 这类工程投入大、周期长、短期内并不“划算”,但它反映的,是同一种国家安全直觉:关键资源不能完全押在别人手里,新加坡把这称作主权与安全的需要,外界一般也能理解。 于是矛盾感就出现了:一个国家为了水的安全做长期自主规划,被认为是理性;另一个国家在芯片、基础技术上补短板、做替代和备份,却容易被解读为“破坏互信”。 这种差异,更多来自位置不同、利益不同,而不完全是原则上的对错。 同时也必须承认,尚达曼对“系统分裂成本”的提醒并非空话,全球产业链如果硬切成两套,企业会面临重复投资、合规成本上升、标准不兼容、跨境数据和支付摩擦增加,很多中小经济体会被迫选边站,代价非常具体。 但问题在于,把“维持既有依赖关系”直接等同于“稳定”,容易忽略一个事实:过去几年不稳定的来源,恰恰包括出口管制和技术限制本身。 通道变窄,并不只是某一方主动收缩的结果,而是多重政策叠加后的自然后果。 说到底,新加坡推进水资源安全的逻辑,中国推进关键技术能力的逻辑,并没有本质不同。 区别在于立场与利益的侧重点不同:一个更希望通道保持繁忙,一个更希望底板足够结实,把这一点摆明,讨论才更接近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