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一天夜里,日本特务葛海禄在追击东北抗日联军时突然性瘾大发,便偷偷从样子沟下屯来到上屯想抢几名村妇作乐,途中他看到西山河谷中闪烁着微微的火光,凭着自己多年"扫荡"经验,判定这必然是抗联队伍在此歇息整顿。 葛海禄不是普通特务,他出身黑龙江,当年也在抗联第五军混过,做过副官。抗联里的宿营规矩,他清楚得很,不生大火、三小时一换岗、靠冰水煮食。 河谷那点火光,位置低、光稳、不外散,一看就是老手起的营地。他在雪地里蹲了好一会儿,把地形记了个大概,转身就往驻地跑。 葛海禄这种人,在那年头不是个例。1938年冬天,关东军在三江地区调集上万兵力发动清剿,从佳木斯、依兰、汤原三路合围,专门冲着抗联第五军来的。 这场行动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日军有意选在严冬动手。零下三四十度的气温,本身就是一道杀人的关卡,抗联战士棉衣破烂、粮食断绝,单是冻饿就能耗去大半战力。 叛徒向导配合日军进山,更是让抗联的任何隐蔽都难上加难。 抗联第五军,前身是中共领导下的绥宁反日同盟军,1936年正式整编,军长周保中。第五军成立后转战松花江流域,鼎盛时兵力曾达两千余人,但大讨伐持续数年,到1938年冬已大幅折损,部队常常处于边打边跑的状态。 这支队伍里,有一个叫徐宝珊的女人,外界更熟悉她的另一个名字冷云。 冷云,1915年生于汤原县,父亲是当地小学教员,冷云也子承父业做过教师。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故乡沦陷,那年她才十六岁,却在接触中共地下党后,当年就入了党。 后来组织遭日伪破坏,冷云放弃教师身份,1934年上山参加汤原游击队,改名"冷云",家人的安危,是她不得不隐去原名的原因之一。 入伍后,冷云被任命为妇女团政治指导员,带的是一支清一色的女兵队伍。 班长杨贵珍是林口人,种地出身,枪打得准;安顺福管被服厂,老战士;胡秀芝、郭桂琴、黄桂清、李凤善都是妇女团战士,白天抬担架,夜里也扛枪。还有最小的王惠民,那年才十三岁,专职送饭传信。 这几个人,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五岁。 1938年冬天,第五军主力刚结束转移,正准备渡过乌斯浑河。冷云带妇女团在河边布防,等天亮再走。为给伤员煮粥取暖,生了一堆小火。没人料到,这点火光正好落入了葛海禄的眼睛。 葛海禄回到驻地,把情况报给日军熊谷大佐。几小时后,日军调集千余兵力,连夜包围乌斯浑河谷。 天还没亮,炮弹就砸下来了。 日军三面合围,机枪封锁河岸。冷云一看形势,知道已无退路,当即带妇女团上阵,负责掩护主力渡河。阵地几乎没有掩体,几棵树、几个雪窝,就是全部依托。 杨贵珍抬枪,打倒冲上来的敌人;安顺福连续投掷手榴弹,日军三次进攻,三次被压下去。主力趁机把伤员转进山里。 打到中午,弹药耗尽。冷云叫人检查枪支,全是空仓。冷云用石头砸坏枪机,不让敌人捡走。 日军逼近,喊着口号,举着刺刀。八个女人退到河边,背后是冰封的乌斯浑河。 她们的选择,史料有记载,却没有人亲眼见过那一刻的细节。只知道,那天下午,冷云和七名战士,再没有走出那条河谷。 那一天,抗联主力成功突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