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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国家以2400元的价格收购一名大三学生的画作。没曾想,不久之后,这幅

1980年,国家以2400元的价格收购一名大三学生的画作。没曾想,不久之后,这幅画竟然成了中国美术馆的镇馆之宝。   这画就是咱们从小在课本里见过的《父亲》,作者叫罗中立,当年收购这幅画的时候,他还只是四川美术学院油画系的一名大三学生,而且还是全班年纪最大的,那年他已经33岁了。   罗中立不是那种一路顺风顺水的艺术生,他1948年出生,父亲是纺织厂工人,也是个业余画家,从小就带着他写生,罗中立也是全家画得最好的小孩,1964年还考上了四川美术学院附中,本来以为能一路走艺术路,结果1968年毕业后,被分配到达县钢铁厂当检修工,一待就是十年。   这十年里,他没放弃画画,平时接一些小人书的绘画活,一张能挣1块钱,画100多张就能拿到100多块,相当于当时三个月的工资,既能练笔,还能补贴家用。   1977年高考恢复,罗中立的丈母娘提醒他,考上大学就能涨工资,从三十几块涨到五十几块,能改善生活,他一听就动了心,赶在报名截止前,走了十几里路报上了名,最终考上了四川美术学院,这才有了33岁读大三的一幕。而《父亲》这幅画,就是他在读大三时,为了参加第二届全国青年美展创作的。   说到这幅画的创作灵感,真的特别戳人。罗中立后来在访谈里说,灵感来自一个除夕夜,他在重庆沙坪坝的街头,看到一个老人蜷缩在公共厕所旁边看守粪便——那个年代没有化肥,粪便能积肥,老人得从早到晚守在那儿,只为保住这份工作。   在万家团圆的夜晚,那个孤独又坚韧的身影,一下子击中了他,他当时就暗下决心,要画一幅画,替这些普通农民发出声音。   但这幅画并不是一气呵成的,罗中立前前后后改了三稿。第一稿叫《守粪农民》,画的就是那个除夕夜看到的老人,但他觉得格局太小,只能感动自己;第二稿画的是扫粮食的农民,取名《粒粒皆辛苦》,又觉得太刻意,没抓住核心;直到第三稿,他去掉了所有身份标识,只留下一张饱经风霜的脸,才定下来叫《我的父亲》,后来展出时,简化成了《父亲》。   你们知道这幅画多大吗?长2.16米,宽1.52米,这种尺寸在当年,只能用来画伟人,可罗中立却用它来画一个普通农民,这在当时来说,简直是“出格”到不行。   而且他还用了美国画家克洛斯的“超级写实主义”手法,画得比照片还细腻,农民脸上的每一道皱纹、干裂的嘴唇、粗糙的手掌,都看得清清楚楚,为了画出皮肤的粗糙肌理,他甚至在油画颜料里加了馒头渣。   更有意思的是,这幅画送到四川省美协审查时,还引发了小争议。有位专家建议他,把农民头上的烟卷改成圆珠笔,这样能体现“新时代有文化的农民”,不是苦巴巴的旧社会老头。   罗中立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加上了那支圆珠笔,他后来坦言,这个改动,其实是那个时代抹不去的印记,也让画作更贴合当时的社会现实。   1980年12月,《父亲》亮相第二届全国青年美展,一下子就火了。展览现场,几乎所有人都被这幅画震撼到了,著名画家吴冠中站在画前看了很久,只说了一句话:“这才是真正的人民。”最终,这幅画以503票赞成、9票反对的压倒性优势,拿下了一等奖。   重点来了,1981年4月,中国美术馆正式决定收购这幅画,出价2400元。可能现在有人觉得,2400块钱不算多,但在1980年,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30多块,2400块相当于一个工人快7年的工资,放在现在,差不多相当于几十万甚至上百万,足以看出国家当时对这幅画的重视。   谁也没想到,没过多久,这幅当年花2400元收购的学生作品,竟然成了中国美术馆的镇馆之宝。有人说,《父亲》的价值,早就超越了金钱本身,它开创了“乡土现实主义”绘画流派,是“伤痕美术”的代表作,宣告了一个“人的时代”的开始——在此之前,美术作品大多聚焦于“高大全”的形象,而《父亲》第一次把镜头对准了最普通的农民,让艺术回归到对人的关注、对真实生活的表达。   这四十多年来,《父亲》从来没淡出人们的视野,它被印进教材,制成雕塑,每次巡展都能吸引大批观众,中国美术馆馆长范迪安甚至幽默地说:“《父亲》很忙,到处都在请《父亲》。”   直到现在,只要人们看到这幅画,依然会被画中那位农民的坚韧和沧桑打动,因为它画的不只是一个人,更是整整一代人的集体记忆。   说起来也挺感慨,罗中立当年只是一个想靠画画养家糊口的大三学生,他没想着成名成家,只是用心画出了自己看到的、感受到的农民形象,可就是这份真诚和用心,让一幅学生作品,变成了载入中国美术史的经典。   而国家当年那2400元的收购,不仅是对一幅画作的认可,更是对一个青年艺术家的鼓励,对真实艺术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