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岗的7位子女今何在? 高岗这一家,不是几句大词就能讲完的。 外边一提起他,很多人想到的都是一九五四年的风波,是那块曾经没有名字的墓碑。可把眼睛从会议记录、历史定论上挪开,挪到家里看看,味道立刻就变了。一个人倒下去,砸中的从来不止他自己,妻子要搬家,要熬日子,孩子要改姓,要下乡,要把委屈咽回去。高岗两任妻子,七个子女,命运散得很开,看着乱,细捋下来,又都连着那个年代。 先说前头那段婚姻。杨芝芳是旧式妇女,裹过小脚,识字不多。 等到高岗在陕甘宁边区成了重要干部,经常开会,经常露面,夫妻之间那道缝就越来越明显。杨芝芳晚年回忆,当年是王子宜找她谈,说高岗活动多,你这样的小脚妇女,和他一起出面不大合适,分开更好。她听完也就认了。离婚以后,两人没有撕破脸,还是革命同志,高岗作报告,她照样去听。 这段婚姻留下两个孩子。大儿子三岁时在延安病死了。次子高毅,一九三零年出生,后来的坎坷几乎都压在他身上。 一九四零年,高岗和李力群结婚。李力群一九二一年十二月生于江苏宿迁,来延安前是徐州省立女子师范学校的高材生,一九三八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她晚年谈这门婚事,说两人没恋爱,一点感情都没有,就这么结婚了,还埋怨过陈云等人,说像是把她硬配给了高岗。她也承认,婚后高岗待她还不错,只是刚结婚那半年,不准她下山。 李力群不是只守着家的人。能下山以后,她先后做过陕甘宁边区党委秘书处秘书、延安柳林区党委宣传科长、区委书记、县委委员。到一九四五年十月高岗离开延安去东北,她一直都在延安工作。她和高岗一共生了五个孩子。算上前妻留下的两个,高岗共有七个子女。 这个家真正塌下来,是一九五四年。那年中央揭露高岗、饶漱石反党联盟,高岗拒不承认自己有分裂党、搞阴谋的问题,八月十七日自杀身亡。周总理指示,把他葬在北京香山万安公墓,立碑,只写“高岗之墓”,不写立碑人,也不写年月日。 第二天,李力群带着四个孩子,又怀着第五个,从东交民巷搬到北京新街口一处四合院。 那时彭德怀还悄悄派警卫员去看过她,问她有什么困难。警卫员不敢说明是谁,只说有个老头子,在沈阳时到家里吃过饭。李力群一下就听出来了,说是彭老总吧。警卫员赶紧摆手,叫她别说。 更难的还在后头。高毅被定成以他为首的“反革命集团”,送到咸阳纺织器械厂隔离审查,还牵连了十几名技术人员和工人。李力群的五个孩子,也分别被发到河南、湖南、甘肃、内蒙古插队,她自己则下放到安徽五七干校劳动改造。一家人被扯得东一块西一块。 也不是一点暖意都没有。周恩来始终没忘记高岗一家,毛主席也指示把李力群列为保护对象。高岗和李力群所生的两子一女,后来都改随母姓李。等孩子慢慢长大,陆续回到北京,也都安排了工作。周恩来还亲自挑了王府井一处闹中取静的四合院给他们住。 高毅早年的路本来很顺。一九三九年,他和陈昌浩之子陈祖涛、陈伯达之子陈小达、刘少奇子女刘允斌和刘爱琴,还有周恩来的干女儿孙维世一起去了苏联。 到一九五一年年底,按高岗意愿,他进入哈尔滨工业大学学机械,又认识了宋丽达,两人很快结婚。可父亲出事以后,这条路立刻断了。直到一九七九年,经王震批示,高毅才调回北京,到市科委电加工研究所从事机床研究,最后以高级工程师身份离职休养。 高毅晚年常拿自己和当年一同赴苏的同学比。 那六个同学里,有三个没得到善终。陈小达因为工作和婚姻受挫,二十六岁卧轨身亡。刘允斌在动乱中受辱,四十二岁也卧轨自杀。孙维世被送进监狱,活活打死,年仅四十七岁。高毅说,比起这些人,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高毅有两个女儿。大女儿从北京市科委退休,小女儿在外地工作。他看电视时,总会留意那个城市的天气,和小女儿通电话时,也总记得提醒冷暖。 李力群后来的处境,也不算一直在阴影里。她先后当选四届全国人大代表和五届全国政协委员,逢重大节日常受邀出席国宴,还能登天安门观礼。 二零零五年,高岗百年诞辰时,家人获准把万安公墓那块曾在动乱中被毁的无名墓碑重新更换,墓碑正面刻上了高岗姓名和生卒年月。同年,横山县还为高岗举行过简单纪念活动。二零零六年中秋,李铁映前往探望李力群。 二零零九年八月二十九日,高岗诞辰一百零四周年时,他的半身铜像在陕西横山县武镇乡高家沟村落成。二零一一年,《高岗传》由陕西人民出版社出版。 说到底,高岗的七个子女,公开材料里并没有把每个人都摊开细写。 能确认的,是一个幼年夭折,一个历经沉浮后回到北京从事技术工作,几个孩子改随母姓,在多年离散后重新安顿下来。没被写出来的名字,并不是不存在,只是都沉进了旧年月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