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因会议机密被泄露,蒋介石大怒,让秘书长吴铁城彻查此事,沈安娜知道后,主动去找吴铁城,说:“我有一个线索!” 一九四六年的南京,空气里有股绷着的劲儿。 蒋介石那阵子正琢磨着怎么对付八路军和新四军,前后连着开了几次秘密会议,门关得严,气氛也硬。按规矩,这种会上的话,出了屋子就该烂在肚子里。 偏偏怪事就出在这里,会议刚结束没多久,各大报纸便抢着往外发消息,写的不是边边角角的传闻,偏是蒋介石在会上讲过的内容,连意思都扣得很紧。 蒋介石拿到报纸时,火一下就窜了上来。 这事让他恼火,不光是因为丢脸。丢脸还在其次,最扎心的是害怕。 今天能漏一回,明天就能漏第二回。会场里说了什么,外头很快就知道,往后还怎么部署,怎么下手,岂不成了明牌?蒋介石越想越不是滋味,当即把秘书长吴铁城叫来,话不多,就一个意思,彻查,必须把人揪出来。 吴铁城接下这活儿,心里也明白,不是轻省差事。参会的人不少,几十个国民党军政人物坐在一间屋里,哪一个都不是随便能碰的。有人资历老,有人地位高,有人背后还站着更硬的人。 没证据时,查谁都扎手。吴铁城只能一点点往下筛,把参会的国民党官员都过了一遍,可查来查去,最不显眼的那个位置,反倒被他轻轻放过去了。 那个负责会议记录的人,叫沈安娜。 外头看,她不过是个做记录、整理材料的女职员,坐在会场里安安静静,既不抢眼,也不多话。真相偏偏藏在这份安静里。那次会议机密,实际就是她送出去的。 沈安娜不是普通记录员,她的真实身份,是潜伏在国民党内部的地下党员。蒋介石在会上说了什么,布置了什么,只要从她笔下走一遭,就有可能变成重要情报。 吴铁城没怀疑她,也不能说全然离谱。办案的人终究不是神仙,不可能一眼看穿谁是真潜伏者。 更关键的是,沈安娜不是无根无底的人,她是由国民党中央执委朱家骅推荐给蒋介石的,身后有这层关系,别人轻易不会动她。再看她平时的生活,也干净得很,除了上班就是回家,没什么交际。这样的人摆在面前,很容易让人觉得,她就是个本分办事的职员。 吴铁城的调查风声传出来后,沈安娜原本还有些庆幸,至少眼下没查到自己头上。 她回去把这件事告诉了丈夫华明之。华明之早年做过中央特科的情报工作,对这类风吹草动格外敏感。他听完后,没有觉得可以松口气,反倒立刻看出这里头的险。吴铁城今天没怀疑,不等于明天也不怀疑。案子一天没结,他就一天要往下查。坐着等,只会越来越被动。 华明之给她出了个法子,听着冒险,细想却高明。 与其等吴铁城顺藤摸瓜,不如自己先上门,主动给他递一条线索,把他的眼睛引到别处去。沈安娜一听,明白了这步棋的分量。她没有拖,转头就去找吴铁城,一开口便说,自己有一个线索。 吴铁城那会儿正为查不出结果犯愁,听见这话,精神都提了起来,连忙让她往下说。沈安娜不急,先像是在回忆,慢慢提起那天开会时自己闹肚子,出去上过一趟厕所。她说,出门的时候,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中央日报的记者,等她回来,那人已经不见了。吴铁城听到这里,其实还没太上心。沈安娜接着补了一句,自己离开时,会议记录就放在桌上,没有带走,会不会是那名记者趁她不在,偷偷看了记录? 这句话,分量一下就出来了。它像推测,不像硬塞过去的答案,反倒显得顺理成章。 吴铁城马上追问,记者长什么样。沈安娜没有把话说死,只是模棱两可地描述了个大概。 吴铁城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果然发现蒋介石开会的时候,中央通讯社有记者出入会场比较勤。吴铁城越查越觉得像,干脆把怀疑重点放到了记者身上,认定多半是此人为了抢消息,潜入现场,偷看记录,再把会议机密捅了出去。 这么一折腾,真正送情报的人,反倒从怀疑名单里滑了出去。沈安娜不但没有暴露,甚至因为主动提供线索,显得更像局外人。吴铁城手里的线索本来就少,又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被怀疑的人还有靠山,事情拖来拖去,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风波过去后,沈安娜照旧留在原来的位置上,继续担任蒋介石的会议记录员。 纸张摊开,笔尖落下,会场里的许多秘密,就这样悄没声地被送了出去。解放战争拼的当然有前线枪炮,也有这种看不见硝烟的较量。谁能更早一步摸清对方意图,谁就多一分准备,多一分主动。沈安娜在国民党内部潜伏了十五年,到一九四九年才结束潜伏生涯。 十五年里,她提供了大量机密情报,最后还能全身而退,这份本事,真不是一句胆大就能说尽的。她厉害的地方,不光是藏得深,还在于脑子清醒,心也稳,危险真逼过来时,她没有乱,而是顺手推了别人一把,让调查朝另一个方向走。 蒋介石那年发的那通火,算是发对了地方又没找对人。真正让他坐立不安的,不在远处,就在会场里那张桌子旁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