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南漳县那个六十二岁的女人，在上海跟儿子住，2025年1月提前回老家准备年货。 她请了同村的屠夫来杀年猪。屠夫带了儿子彭某帮忙。那天家里来了十几位亲戚，院子里热热闹闹，都在等肉下锅。 上午十点，女人在家门口拿猪肉，随口说了句“猪肠子没处理干净”。 旁边正剁猪骨的彭某听到后，拎着斩骨刀走过去，一刀砍在女人后脑勺上。 女人当场倒地。彭某转身回去，继续剁他的猪骨头。 离她最近的客人就站在旁边，背对着她。十几个人在院子里各忙各的，没人看见那一刀。 等有人发现女人倒在地上时，人已经不行了。送医路上，人没了。 事后那些客人都说，没听见争吵。要是真吵起来，这么多人肯定会劝，惨案可能就不会发生。 这话听得人心里发堵——人就在跟前，背过身去，就隔了几秒钟。 案发后，屠夫把儿子拉到一边骂。彭某回了一句：“我不想过来，是你让我过来的。” 这句话后来在法庭上又被提起。 4月1号开庭，黄先生第一次走进法庭。庭审持续了近五个小时，他说凶手在庭上看起来挺镇定，一米六多的个头，说话条理清楚。 彭某当庭说，砍人是因为犯病了。但他也承认，砍人前后干了什么，他记得一清二楚。 一个“犯病”的人，砍完人知道回去接着干活，这个细节让很多人想不通。 黄先生是那个女人的儿子。案发前他跟母亲住在上海，母亲提前回老家准备年货。他还在外地出差，接到电话说母亲没了。 他说，两家人同村，但隔得远，以前没打过交道。案发后他才知道，彭某1990年生的，有老婆有孩子，在工厂当生产线工人。案发前几天因为喝酒被厂里开除了。 他还打听到一件事。老家有人说，2016年彭某跟他爹夜里抓蜈蚣，突然说“鬼上身”，后来送到医院治过。 那这病到底怎么回事？ 第一次精神鉴定说他是“残留型精神分裂症”，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黄先生不认可，申请二次鉴定。第二次改成“心因性偏执性精神病”，结论还是一样的——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这种病是间歇性的，缓解期跟正常人没区别，发作期才有问题，而且发作通常有诱因。 那彭某的诱因是什么？是被开除的憋屈？还是女人那句“没处理干净”戳中了他哪根筋？这些都没有定论。 庭上，彭某的辩护律师不认故意杀人罪，说双方素不相识，没作案动机，要按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来判。 检察院坚持是故意杀人。案发后退回补充侦查过一次，延长审查起诉一次，拖了一年多才开庭。 庭审结束前，彭某对黄先生说了句“对不起”。 黄先生当庭撤回了刑事附带民事赔偿。他说，没感受到诚意。 案发后，屠夫赔了五万块丧葬费，之后再没联系过，也没道过歉。 有律师分析，如果彭某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那他的监护人——也就是他爹——得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带一个精神病人出门，还让他拿刀，这叫没尽到监护责任。 黄先生说了一句话，挺扎心：“凶手正常结婚生子有工作，两份鉴定结果不一样，你让我们作为平民老百姓怎么认可这个报告？” 一个能正常上班、娶妻生子、在庭上镇定自若的人，就因为一句“猪肠没处理干净”，拿起刀砍人，砍完还能接着干活。家属对这个鉴定结果一直存疑。 那十几位在场的客人，为什么都没看见？离她最近的那个人，为什么偏偏背对着她？ 如果你在场，你能拦住那一刀吗？ 来源：扬子晚报、中国新闻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