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51岁的林肯霍尔成功登上珠峰,却在下山途中终止呼吸,伙伴们只能丢下他。让人意外的是,神奇的一幕却发生了。 林肯霍尔1955年出生在澳大利亚堪培拉,从小就喜欢爬山。十几岁时跟着父亲在山区跑,后来正经学了攀岩和冰雪技术。二十多岁的时候,他把澳大利亚能爬的山基本都爬了个遍,1982年还去尼泊尔登过几座六千米级别的山峰。 2006年初,林肯开始拼命训练。每天早上五点起来跑步,背着二十公斤的包爬山,吃的也特别注意。三个月下来,身体状态恢复到四十岁的水平。装备也准备得特别仔细,羽绒服、登山靴、冰爪、氧气瓶,每样都检查好几遍。三月份,他飞去了尼泊尔。 5月25日凌晨,林肯从8000米营地出发冲顶。那天晚上零下三十八度,戴着氧气面罩往上爬,每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喘气。早上九点多,他终于站在了珠峰顶上。十八年的遗憾总算补上了,他在顶峰拍了几张照片,换了氧气瓶,休息了十五分钟就开始往下走。 下山比上山更危险。下午一点多,林肯已经走了好几个小时,体力消耗特别大。到8500米附近时,他突然感觉不对劲,眼前东西都成了双影,耳朵里轰轰响。他想扶旁边的石头,可手根本使不上劲,整个人就倒下去了。 夏尔巴协作赶紧抓住他,队友们围过来又是拍脸又是喊,把氧气流量开到最大。可林肯的嘴唇很快变成紫黑色,眼睛虽然睁着但没有焦点。队医摸他的脉搏,已经非常微弱了。三分钟后,他停止了呼吸,胸口也不动了。 队长马上让人做心肺复苏。一个队友跪在雪地上使劲按他的胸口,另一个给他做人工呼吸。在8500米的高度干这活儿太累了,按两分钟就得换人。持续了二十分钟,林肯还是没反应,身体都僵硬了。 这时候天快黑了,气温还在往下降。队伍要是继续待着,所有人都危险。队长通过对讲机跟大本营商量,最后做了个艰难的决定——他们把林肯移到一个避风的地方,用睡袋包好,插了根标记杆,然后继续下山。每个人心里都不好受,但在珠峰上这种事不是第一次,生存永远是第一位的。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一支日本登山队往上爬,走到8500米附近时,前面的协作发现雪地上有东西。队长三浦雄一郎走过去一看,是个被睡袋包着的人,旁边有标记杆,应该是具遗体。他弯腰准备默哀,突然发现不对——那双眼睛是睁着的! 三浦赶紧摸他的脸,虽然冰冷但还有弹性。他立马喊队友:"这人还活着!"所有人都围过来,有人给林肯戴上氧气面罩,流量开到最大,有人用保温毯裹住他。林肯的眼球开始转动,嘴唇也动了,发出很微弱的声音。 三浦当场就决定:"放弃登顶,救人。"有队员不太愿意,毕竟准备了两年。但三浦说得很明白:"准备可以重来,命只有一条。"他马上联系大本营请求支援。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下撤过程。林肯走不了路,两个夏尔巴架着他的胳膊,其他人负责清理路线和保护安全。每下降二十米就得停下来休息,给他补充氧气和水。这种救援工作特别耗体力,日本队员们轮流替换。 下午三点,下面的救援队赶到了,带来了氧气和急救药品。医生给林肯打了针对抗脑水肿的药,用保温袋包住他的手脚。十几个人接力配合,傍晚六点半把他运到了7200米的前进营地。 5月28日,天气允许直升机飞,林肯被转运到加德满都。到医院时体温只有32.8度,双手双脚大面积冻伤,脑袋有轻度水肿。医生抢救了两个星期,做了三次手术,切掉了几根手指和脚趾的末端。 林肯在医院住了十四天,6月中旬回到悉尼。接下来半年都在做康复,重新学习用残缺的手指拿东西,适应失去脚趾后走路的平衡。这个过程很痛苦,但他挺过来了。 2007年,林肯开始写自传。因为手指功能受限,他用语音输入软件口述,再整理成文字。写了十个月,完成了一本二十三万字的书。2008年出版后很受欢迎,首印一万册两周就卖光了。 同年,他成立了"安全登山教育基金会",用自传版税和社会捐款做启动资金,总共三十二万澳元。基金会推出高海拔登山安全培训课程,请经验丰富的登山者和医学专家授课,每年办四期,全免费。还有"青年登山者资助计划",每年资助五个25岁以下的年轻人,每人一万澳元。 2009年,林肯专程去东京见了三浦雄一郎和当年救他的队员们。见面时他深深鞠躬说感谢,三浦说在山上这是应该做的。两人聊了很多关于登山的事,临别时林肯送了自传和一面签满名字的澳大利亚国旗。 2015年尼泊尔地震,珠峰地区受灾严重。林肯通过基金会发起募捐,三天筹到十八万澳元,买了帐篷、食品、药品送给受灾的夏尔巴人家庭。他还联系户外装备公司,请求捐赠睡袋和防寒衣。 到2021年,基金会已经培训了三百多名登山者,资助了五十多个年轻人完成登山目标。林肯在报告里写:"攀登不只是征服,更是尊重;冒险不是鲁莽,而是在充分准备下的挑战。" 2023年,68岁的林肯重返尼泊尔大本营。站在海拔5364米的营地,他看着远处的珠峰说:"我不会再上去了,但我永远感激这座山给我的一切——梦想、挫折、奇迹,还有对生命意义的重新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