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库里的电瓶车安静伫立, 像是在静静等候那个再也 不会归来的骑士。 他这一生,帮无数学子指点迷津,用一句“考的都会”温暖了无数备考人的心,最后却把最柔软的牵挂,留给了这辆载着你长大的小电驴。 车座上的套子磨出了毛边,是他总怕冬天冻着你,特意加的厚棉垫,夏天又换成透气的亚麻套,换下来的旧垫子洗得发白,还堆在车库角落。车把上挂着的小铃铛,是你小时候吵着要挂的,说这样“爸爸骑车时,我就能听见声音啦”,他笑着拧了拧你的脸,第二天铃铛就系得牢牢的,现在还能叮铃叮铃响,只是没人再骑着它,载你穿过放学的人群。 车筐里还有半块没吃完的饼干,是上周三他接你放学时买的,你咬了两口说太甜,塞回他手里,他就顺手放在了筐里,想着回家给你泡牛奶时掰碎了加进去。结果那天晚上,他接到紧急电话回了学校,再也没回来。 电瓶早就没电了,充电器还插在墙上,线绕得整整齐齐——他做事总这样,连电线都要缠成圈,说“这样不容易绊倒人”。你上周偷偷充过一次,车座还是热的,就像他每次等你放学时,总会提前半小时把车座晒暖,怕你坐上去凉。 昨天整理车库,发现车座底下夹着张纸条,是他写的:“丫头说下次要坐前面,明天把护栏再加固下。”字迹力透纸背,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小人,坐在车前面,举着个棒棒糖。你突然想起,那天你确实趴在他背上,嘟囔着“前面视野好,能看见卖糖葫芦的”。 风从车库门缝钻进来,吹得铃铛轻轻晃,叮铃——叮铃——像他每次骑车带你过时,你在后座扯着他衣角喊“快点快点”,他笑着说“慢点才安全”,却悄悄拧大了电门。 车胎上还沾着去年冬天的雪泥,是他冒雪送你去医院那次,路太滑,他下来推着走,深一脚浅一脚,把你裹在他的大外套里,说“别冻着”。现在那外套还搭在车把上,带着淡淡的樟脑味,是他每年换季都会晒过的味道。 你摸了摸车座,毛边蹭着手心,像他的手掌,总是带着点粗糙的温度。这小电驴啊,载过你爱吃的草莓蛋糕,载过你考砸的试卷(他说“没事,下次再努力”),载过无数个昏黄的黄昏,他的后背挡住风,你的笑声撞在他背上,又弹回来,落在车筐里,变成现在叮铃铃的回响。 你把那半块饼干小心收进铁盒,又给车充上了电。也许等电满了,你可以骑着它,再去一次学校门口的小卖部,买根和那天一样的糖葫芦。就像他还在身边,车座依然暖乎乎的,铃铛响着,他的声音从风里传来:“坐稳咯。”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