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重上井冈山,视察之后,坐在石板上休息,他当时70多岁了,什么时候都是整齐的中山装,这是他30多年后再次来到井冈山。看到井冈山变化特别大,他很高兴。 1965年5月21日,毛泽东乘车进入湖南和江西交界地带。当时的交通条件没法和现在比,盘山公路崎岖难行。当车队沿着崇山峻岭向黄洋界攀登时,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司机赵毅雍驾驶的吉姆车因为爬坡太猛,水箱开锅,直接在半路上抛锚了。 山上根本找不到水源,老赵急出一身冷汗,赶紧建议主席换乘后面的车。毛泽东却摆摆手,坚决不同意换车。他非常随和地安慰司机,车和人一样,热了降降温就好。紧接着,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他指着自己随身带的饮水箱说:“你就把我喝的凉水先给汽车喝吧!” 一壶平时舍不得多喝的凉白开,全都倒进了汽车水箱里。车子重新发动了,顺利登上了海拔一千多米的黄洋界。大家琢磨琢磨这个细节,一位大国领袖,遇到突发状况没有丝毫抱怨,反而用极其幽默和接地气的方式化解了下属的紧张。这种骨子里的平易近人,装是装不出来的。 登上黄洋界,看到当年红军设下的哨口遗址和那门曾经立下战功的大炮,老人的兴致极高。他甚至当着大家的面,兴致勃勃地哼唱起了京剧《空山计》。毛泽东是个资深的戏曲鉴赏家,他偏爱节奏明快的二六和流水板,这恰恰反映了他骨子里那种积极乐观、哪怕面对千军万马也气定神闲的性格底色。 在井冈山视察的这几天,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风华正茂、满腔热血的“毛委员”。有一天他在宾馆后山散步,走着走着前面没路了,全是荆棘。陪同人员赶紧劝阻,他却挥起手中的竹拐杖,一边在前面拨开杂草,一边自信地说:“路是人走出来的嘛,我就不信前面没有路,有山就有路!” 这一句话,其实也就是中国革命历程的真实写照。从无到有,从弱到强,硬生生在绝境中蹚出了一条生路。 提到生活习惯,毛泽东在井冈山的几天,作风简直和三十多年前在山上打游击时一模一样。 宾馆原本想准备些好菜,但被严厉制止了。每顿饭就是四小碟家常菜配一碗汤,辣椒和青菜必不可少。当地敬老院的老人知道他当年爱吃山里的小竹笋,特意拔了一些送来。他吃得津津有味,连连夸赞味道好。不仅吃得简单,他还定下了一条铁律:吃饭给钱,天经地义。 临下山前,生活管理员去结账。按规定交了全国粮票后,连同几天的伙食费一共算下来是17.50元。宾馆的会计雷良钊死活不肯收,他流着眼泪说,三十多年前毛委员在山上吃红米饭南瓜汤为穷人打天下,现在回来看望大家,吃点粗茶淡饭还要收钱,这让老区人民怎么忍心?但纪律就是纪律,在工作人员的坚持下,这笔钱最终还是一分不少地交了。这种对特权的绝对抵制,是老一辈革命家留给我们最宝贵的精神财富。 除了极其节俭的生活,毛泽东还有一个坚持了一辈子的硬核习惯——读书。 饭可以少吃,觉也可以少睡,书可不能少读。 哪怕是在这次重返井冈山的奔波途中,他依然手不释卷。就在上山前一晚住在茶陵县时,他一落座就找书看,让县委书记找来一本《茶陵州志》,就这么半躺在简陋的木床上,一直读到凌晨3点。 这种求知欲贯穿了他的一生。不管是在战火纷飞的马背上、在建国后繁忙的专列上,还是在晚年理发、做日光浴的间隙,他都在看书看报。他常对身边人说,古今中外知识面那么广,一个人知道的永远只有一点点,多看书眼界才能宽。他读书涉猎极广,甚至在出差的火车上还会钻研冶金工业的科技书籍。这种终身学习的态度,放在今天依然是对我们每个现代人最响亮的鞭策。 看到井冈山修了公路、通了汽车、盖了楼房,乡亲们过上了好日子,毛泽东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他在诗词里写下“旧貌变新颜”、“到处莺歌燕舞”,满是欣慰。但他这趟回来,并不只是为了看风景怀旧的,他心里装着深深的忧虑。 在和当地干部的谈话中,他道出了自己的心结。他提到当年在井冈山牺牲的卢德铭、王尔琢等年轻将领,感慨人民江山是用无数烈士的生命换来的。他非常直接地指出,如果队伍里滋长了特权思想,做官有了特权,假话满天飞,导致干部腐化变质,那千百万先烈流的血就白费了。他拿当时苏联官僚集团占据要害、老百姓没有发言权的教训作为警示,反复叮嘱大家:日子好了,但井冈山艰苦奋斗的革命精神千万不能丢,不能从第三代、第四代身上丢掉。 这是一代伟人的历史清醒。他透过眼前的繁荣,看到了未来可能存在的隐患,并用自己的身体力行,给所有人上了一堂生动的党课。 1965年5月29日,毛泽东挥手告别了井冈山。汽车在盘山公路上渐行渐远,但他留在这片红土地上的身影,他身上那套整洁的中山装,他用凉白开浇灌汽车的随和,以及他长存天地间的深邃思考,早已成为超越时间的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