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中国物理学之父"吴大猷,跪在母亲床前:"我要求娶阮冠世",阮母瞬间泪如雨下:"那吴家香火怎么办?!" 吴大猷没有起身,只是低着头说了一句话:"没有阮冠世,儿子这辈子再有出息,也了无生趣。" 这一跪,跪的是八年。 1928年,南开大学的一次联欢会上,吴大猷第一次见到阮冠世。阮冠世文静,话不多,吴大猷当时已是物理系里出名的才子,两人却是一见如故。 往后几年,感情越走越深。但命运偏偏在这时候插了一脚,阮冠世被查出患有肺结核。那个年代,这种病几乎等同于判了死刑,不仅意味着无法生育,还意味着长年累月的医疗费用。 阮冠世主动提出分手,不愿拖累吴大猷的前程。 吴大猷没答应。 为了凑医疗费,吴大猷1931年赴美留学期间,白天在密歇根大学钻研物理,晚上在实验室兼职,一干就是十个小时。 就在这段时间里,吴大猷在原子光谱研究上发表了一系列论文,在国际学界引发关注。多年以后,1951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西博格博士曾当面对吴大猷说:"我能获得诺奖,要归功于你当年的论文。" 这话不是客套,吴大猷在密歇根时发明的弯形红外光谱仪,后来被美国工厂广泛采用,影响了当时整个世界光谱仪的发展走向。 1934年,吴大猷学成归国,成为北京大学最年轻的教授之一。阮冠世病情略有好转后也回了国,吴大猷看着阮冠世憔悴的面容,决定求婚。 母亲的眼泪和质问,挡在了这段婚事的面前。 吴大猷跪下来,没有争辩,只是坚持。最终,婚事成了。1936年,两人结婚,这一年,吴大猷二十九岁。 婚后没几年,抗战爆发。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南开大学被迫南迁,先至长沙,后辗转抵达昆明,合并组建西南联合大学。吴大猷带着体弱的阮冠世一路颠簸,生活极度艰苦。 阮冠世数次病危,吴大猷一边照料妻子,一边坚持教学研究。吴大猷后来曾自我调侃,说这段日子"比坐牢还难受,坐牢至少不必日夜为病危的亲人揪心"。 就是在昆明这间陋室里,吴大猷完成了专著《多原子分子的结构及振动光谱》。北京大学为庆祝建校四十周年邀请各教授撰写专著,吴大猷在物资匮乏、纸张短缺的条件下写完了这部书。 书稿流传至海外后,密歇根大学、哈佛大学、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纷纷来信,此书后来被Prentice-Hall出版社列入物理名著,成为该领域的权威之作。 牛津大学教授、曾任国际科学联合会会长的汤普森爵士,多年后在一次国际会议上见到吴大猷,还专门说:"你那本书我还在用,你开了路,我们后面便容易了。" 1945年,日本投降,国民政府决定派人赴美了解原子能技术。军政部考核后,推派吴大猷带领李政道与朱光亚赴美,同行的还有化学教授曾昭抡、数学教授华罗庚。 然而一行人刚抵达美国,国内内战爆发,原定计划就此中断,几位教授只得各自安排学生入学,分赴各校继续研究。吴大猷先任母校密歇根大学讲座教授,后转至哥伦比亚大学从事核子物理研究。 这一待,就是几十年。 1948年,吴大猷当选中央研究院第一届院士。此后加拿大国家研究院邀请吴大猷主持理论物理组,吴大猷接受了邀请,1950年成为加拿大皇家学会会员。 身在海外,吴大猷始终牵挂着留在大陆的恩师饶毓泰。1960年前后,吴大猷用小邮包把奶粉、糖果分批寄给饶毓泰,"但又不敢多寄,生怕给他惹上麻烦"。 1967年,吴大猷受蒋中正之命返回台湾,担任科学指导委员会主任。刚到台湾,国防部就送来了一份"新竹计划"的公文,实质上是台湾秘密研制核武器的方案。 吴大猷花了数周时间反复讨论,最终向蒋中正提交报告,建议暂缓核武计划。吴大猷在报告中指出,研制核武所需的经费远比预估庞大,台湾当时连基础科学研究的经费都严重不足,贸然推进必然陷入困境,且将面临与美国冲突的风险。 蒋中正接受了这一建议,计划暂停。 但吴大猷为此付出了代价。有人骂吴大猷是汉奸,"科导会"主任一职逐渐被架空成了闲职。吴大猷对此没有多做辩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