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年,张作霖用马鞭狠抽张学良,夫人们纷纷跪倒为其求情,张作霖一瞪:"谁敢求情,我崩了她!"岂料,张首芳像疯了一样冲过去,大声怒吼道:"张作霖,你再打小六子,我就砸碎你的狗头!"张作霖见状,强压怒火,背着手低头离开了。 张首芳是张作霖的长女,从小跟着父亲在刀口上讨生活,见过太多。张学良排行第六,乳名"小六子",是张作霖原配赵春桂所生。赵春桂与张作霖年少成婚,操持家务、养育子女,把最好的年月都耗在了这个家里。 只是张作霖越混越大,身边的女人也越来越多,赵春桂心里苦,身子也垮了,最终在1912年撒手人寰,没能看到张学良后来的一切。 赵春桂去世这一年,张作霖正忙着在东北站稳脚跟,顾不上伤感。 他后来娶了几房姨太太,家里人口越来越多,却越来越散。张学良在这种环境里长大,性子里有股倔劲,跟父亲三天两头起冲突,被打被骂是常事。 张作霖治军治家都信奉一个字严。他手下那批人,最早不过是些绿林出身的草莽,1922年和直系军阀吴佩孚打第一次直奉战争,开战没几天就全线溃败,连海军都没有,险些被海面上的炮舰截了后路。 张作霖在战场上吃了亏,回来闷头想了很久,随后下了狠心整军。 东三省陆军讲武堂照着日本陆军的路子改,课程、练法全都换了一套。张学良正是讲武堂第一期出来的,毕业后被委任负责东三省陆军整理处,还兼了航空学校校长。 张作霖给儿子压担子,既是磨练,也是期望,只是这对父子始终说不到一块儿去。 1925年,一场差点把张家基业掀翻的变故突然来了。郭松龄,字茂宸,是张学良在讲武堂的老师,也是张学良最信任的人。 张学良曾说"我即是茂宸,茂宸即是我",两人关系之深,在奉军里人尽皆知。郭松龄从1920年到1925年,短短五年从普通军官升到了京榆驻军司令部副司令,实际上替张学良主持全部军务。 然而郭松龄与张作霖之间,梁子早就结下了。第二次直奉战争论功行赏,张宗昌捞了山东督军,杨宇霆得了江苏,姜登选拿了安徽,贡献最大的郭松龄却什么都没有。 1925年秋,郭松龄赴日观摩军事,偶然得知张作霖打算以出让满蒙路权为条件换取日本军火,再用这批枪炮去打冯玉祥的国民军。郭松龄当场拂袖,心里那道坎再也过不去了。 同年11月22日,郭松龄与冯玉祥秘密签约,随即率七万大军在滦州宣布倒戈。 奉军措手不及,郭军连克锦州、连山,12月初已逼近沈阳。张作霖慌了手脚,调来车队往大连方向转移财物,帅府内外堆满了引火的木柴,随时准备一把火烧掉。 这一仗,若没有外力介入,结局很难说。日本关东军最终出手,警告郭军不得越过满铁沿线,切断了郭松龄的退路。郭松龄拒绝与日方谈判,只回了一句:这是中国内政,希望贵国不要干涉。 12月22日,郭军在巨流河败于奉军,郭松龄与夫人韩淑秀被俘,三日后遇难。张学良在得知消息后痛哭失声,几近昏厥。 张作霖躲过了这一劫,却没能躲过1928年的那个清晨。彼时北伐军步步逼近,张作霖于6月2日通电撤出北京,乘专列返回沈阳。 1928年6月4日凌晨五时三十分,列车经过皇姑屯三孔桥时,预埋的炸药被引爆,专列当场被炸毁。张作霖伤重不治,临终前留下一句话"叫小六子快回奉天"。 那个被他用马鞭打过、被张首芳护过的"小六子",终究还是赶回来了,只是再也见不到父亲最后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