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徐悲鸿猝然离世。几年后,他的妻子廖静文改嫁还生了一个儿子,可是对外她选择隐瞒,一直自称为:"我是徐悲鸿遗孀!" 徐悲鸿这个名字,在中国近代美术史里几乎是一个符号。他从江苏宜兴出身,父亲徐达章是当地的私塾先生,也是民间画师,从小教徐悲鸿执笔。 十余岁时,徐悲鸿已能独自接受乡人委托作画,拿这笔钱贴补家用。1919年,他以公费留学生的资格赴法国,进入国立巴黎高等美术学校,系统学习西方素描、解剖、透视,那几年打下的基础,后来成了他回国后主张"以西润中"的底气。 陪他去法国的,是第一任妻子蒋碧薇。蒋碧薇原名棠珍,宜兴书香门第出身,13岁已由父母定下婚约,对象是苏州查家公子查紫含。 那门亲事后来出了岔子,蒋碧薇对这段包办婚姻本就抗拒,1917年跟随徐悲鸿私奔出走,蒋家为保全颜面,甚至对外宣称女儿病故,还办了葬礼。两人辗转去了日本,后又到了法国。 在巴黎,徐悲鸿一头扎进画室,蒋碧薇却开始进入当地社交圈,举办沙龙,结识文化界人士。表面上是各有所长,实际上两人的距离在一天天拉开。蒋碧薇觉得徐悲鸿爱绘画远胜过爱自己,这个念头在心里落了根,往后多年始终没拔干净。 回国任教后,事情彻底变了走向。1930年9月,一个叫孙多慈的年轻女子出现在南京中央大学美术系,以旁听生身份旁听徐悲鸿的课。 孙多慈祖籍安徽寿县,文静清秀,天赋极高。徐悲鸿在她的画稿上题字:"慈学画三月,智慧绝伦,敏妙之才,吾所罕见。" 1931年,孙多慈以图画满分考入中央大学艺术系正式就读,徐悲鸿逢人便夸这个学生。外人眼里,这种夸法早已出了师生的边界。 蒋碧薇不是没察觉。她质问、争吵,甚至将徐悲鸿所绘孙多慈的画像撕毁。1934年前后,孙多慈曾带来枫树苗作为徐悲鸿新画室的贺礼,蒋碧薇一怒之下将树苗拔起烧掉。 徐悲鸿气极,把画室命名为"无枫堂",并专门刻了一枚印章,盖在为孙多慈所绘的画像上,印文是"大慈大悲",取两人名字各一字,意头不言而喻。 1938年,抗战爆发,局势动荡。徐悲鸿帮助孙多慈一家迁往桂林,两人在漓江一带写生,共处了一段时日。 为了能和孙多慈正式在一起,徐悲鸿做了一件当时看来颇为激进的事:在《广西日报》刊登启事,公开声明与蒋碧薇脱离同居关系,接着托好友拿着那张报纸去见孙多慈的父亲,说明提亲来意。 孙多慈的父亲当场断然拒绝,随即带全家迁往浙江丽水。这一去,把最后一扇门也关上了。1940年,孙多慈在友人撮合和父亲力主下,嫁给了浙江省教育厅长许绍棣。 婚前,她给徐悲鸿寄去一封信,信纸空白,只夹了一颗红豆。徐悲鸿收到后写下"红豆三首",此后两人再无书信往来。 蒋碧薇与徐悲鸿的婚姻拖到1945年底才正式办完离婚手续。按照离婚条件,徐悲鸿须付现款100万元,另给古画四十幅、徐悲鸿本人画作一百幅,以及每月部分收入用作子女抚养。 廖静文在其回忆录《徐悲鸿一生》中写道,正是这份沉重的经济负担,让徐悲鸿此后不得不持续大量作画,日夜操劳,身体的消耗从未真正停下来。 1946年,徐悲鸿与廖静文成婚,廖静文年仅二十六岁,两人年龄相差整整三十年。婚后育有一子,取名徐庆平。 1953年9月23日,第二届全国文艺工作者代表大会在北京召开,徐悲鸿担任执行主席,亲自主持全天会议。周恩来总理亦出席了这场大会。 当晚,徐悲鸿再次突发脑溢血,被紧急送往北京医院抢救。廖静文赶到时,徐悲鸿神志尚清醒,开口问的第一句是:孩子为什么没有来? 他想用手比划,示意要写遗嘱,却被在场医护人员以病情稳定为由劝阻,廖静文也没有坚持。9月26日凌晨2时52分,徐悲鸿病逝,终年五十八岁。那张遗嘱,到底没能留下。 廖静文此后将徐悲鸿留下的1200余件画作及大量书画藏品悉数捐献国家,1957年出任徐悲鸿纪念馆首任馆长,从此以"徐悲鸿遗孀"的名义活在公众视野里,直到2015年去世,享年九十二岁。 至于那段改嫁的往事,廖静文晚年只淡淡说了一句:"那是我的错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