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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帝王的起居注,都记写了些什么?有没有比较刺激的东西? 贞观十三年,公元

古代帝王的起居注,都记写了些什么?有没有比较刺激的东西? 贞观十三年,公元639年,有一天唐太宗李世民把负责起居注的褚遂良叫来,开口就问:我平时说的话,做的事,你都写进去了?褚遂良回答得很平静:这是臣的本职,必须记录。 李世民又追了一句:要是我有什么不好的言行,你也要记下来?褚遂良的回答让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不光臣要记,就算臣不记,天下人也会记着。 这段对话在《旧唐书·褚遂良传》和《资治通鉴》第一百九十六卷里都有明确记载,不是野史,是正史白纸黑字写着的。 李世民对史书的兴趣从来不是出于好奇,而是有明确目的。公元626年的玄武门之变,李世民率人在皇宫北门伏击了太子李建成与齐王李元吉,随后逼父退位。 这件事不管怎么解释,都算不上什么光彩的夺权过程。贞观十四年,李世民以"直书其事"为名,授意房玄龄将《实录》呈交御览,看完之后,他的评语是玄武门事件本就是义举,史官写得"语多微文",遮遮掩掩反而失真,让他们照实写。 但这个"照实",实际上已经给定了定性框架:李世民是"安社稷、利万民"的周公再世,李建成等人则成了乱政者。 真正主持这次删改的人是许敬宗,后来受到历代史家的严厉批评。 对照温大雅所著的《大唐创业起居注》,温大雅是亲历了晋阳起兵全过程的官员,他的记录和正史有明显出入:进军关中途中,第一仗攻取西河郡,主帅是李建成,副将才是李世民,战事顺利;最先率军攻入长安的将领雷永吉,属于李建成的部下。 这些细节在正史里几乎被抹去了。 历史从来不是谁的私产,但权力可以决定哪个版本被更多人看到。 宋朝把起居注问题走向了另一个方向。宋初开始出现"先进御、后降付史馆"的惯例,起居注必须经皇帝过目才能送进史馆存档。独立性没了,真实性也就跟着一起没了。 这个制度的恶果,在神宗赵顼去世后彻底暴露出来。 神宗实录前后被改写了三次。 元祐年间旧党当权,实录里的王安石变法被大笔抹黑,新法推行中的一切过失都算在了改革者头上;到了绍圣年间,哲宗赵煦亲政,新党重新回来,拿着王安石本人写的《日录》,把实录里的旧党叙事推倒重来;南宋高宗时期,又要甩锅,把北宋灭亡的原因追溯到王安石变法,实录再改。 同一个皇帝在位时的历史,被不同的政治势力反复涂改,史书变成了党争的工具。起居注在这个过程中,能有多少真实内容留下来,恐怕只有当时的史官自己知道。 同样耐人寻味的,是明代万历年间一个鲜为人知的细节。万历皇帝朱翊钧年轻时,有一次临幸了一位宫女王氏,王氏怀孕,生下了皇长子朱常洛。 朱翊钧事后并不想认账,毕竟这不是他预设的宠爱,而是一次无心之举。但李太后把起居注拿出来了,上面清楚记录着时间、地点,以及皇帝当日的行踪。 为保皇家血脉的严肃性,明朝的起居注对这类事情向来记录详细。 朱翊钧在这件事上无话可说,承认了朱常洛的身份。但这只是矛盾的起点。此后整整十五年,朱翊钧拒绝立朱常洛为太子,转而偏袒郑贵妃之子朱常洵,文官集团前赴后继地上疏、争辩、挨廷杖、被流放。 这场"国本之争"拖垮了万历朝的朝政,大量官员在争论中被消耗殆尽,也为明朝后期的政治溃败埋下了根。 而这一切的起点,不过是一册在明朝已经"沦为点缀"的起居注。 起居注这个制度,走了将近两千年,从晋惠帝设著作郎,到北魏孝文帝立左右史官,再到清朝皇帝刻意回避,让史官记录的只剩下打猎战绩与天气冷暖。 一部史书能记下多少真相,从来不只取决于史官的骨气,更取决于权力愿意露出多少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