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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10月,张学良被送到台湾软禁,保密局每月拨付5万元,用于张学良等人及特

1946年10月,张学良被送到台湾软禁,保密局每月拨付5万元,用于张学良等人及特务队的伙食。每四天买一次菜,猪半只,鸡都是整筐买,另外还有鱼、罐头等等,当时的冰箱,除了放冰块外,还有一种点灯的瓦斯冰箱。 账面上看,张学良到台湾后的日子,像是被照应得还不差。 保密局每月拨出五万元,专供他和身边特务队的伙食开销。 四天买一次菜,猪买半只,鸡是一筐一筐往里送,桌上还有鱼和罐头,连冰箱都备着,除了放冰块,还有点灯用的瓦斯冰箱。只看这些细账,真容易把人看糊涂,像是在山里安顿一位旧时代人物,不像是在关一个人。 可这事越往细处看,越叫人心里发沉。 饭菜安排得这样周全,恰恰说明这地方封得严,人并不是在过日子,而是在被严丝合缝地看住。 张学良和赵一荻被秘密送去台湾时,起初并不知情。 等回过神来,人已经进了新竹井上温泉的山里。那地方偏得厉害,像被人故意塞进地图边角。住的是日本人留下的木板房,屋里陈设简单,冬天潮湿阴冷,寒气顺着地板缝往上钻,夏天只要雨大一点,屋里这儿漏、那儿滴。 周围是台湾山地原住民聚居区,外头拉着警戒线,平常不能随便越过去。 通往外界只有一条公路,路面破损得厉害,碰上暴风雨,车走不了,人也出不去。 说白了,这不是找个清静地方藏身,这是把人稳稳搁进笼子里,只不过那笼子四周都是山,远远看去,像一幅静景。 外面后来有人翻看照片,见山色不差,竟觉得张学良像在过田园生活。这话听着就轻。张闾蘅提起那段岁月时,说得很直,那十年苦得很,不是旁人想象的闲居。 井上温泉远离城镇,采买困难,张学良只能自己种点青菜,养几只鸡鸭,给饭桌添些简单营养。 赵一荻本是大家闺秀,到了山里,也得坐在缝纫机前缝衣缝被,替两个人挡寒气。那里连电灯都没有,天一黑,屋里屋外就沉下去一大片。 年头一久,张学良的听力、视力都越来越差,精神上也闷得厉害,有时只能逗弄小猫消磨时间。更冷的一层,不在吃穿上,而在那种与世隔绝。许多年里,外头竟没人知道他到底是死是活。一个曾经翻动风云的人,被悄悄摁进深山,连消息都像石头沉水,半点回响都听不见。 一九四九年初,局面又陡然紧起来。 蒋介石宣布下野,李宗仁代行总统职权,曾表示要释放张杨。外界呼声不低,真正敢碰这件事的人却没有。张学良牵扯太大,谁沾谁烫手。毛人凤干脆推说不知道张学良和杨虎城的下落,把门死死堵住。偏偏井上温泉这个地方,外头已经摸到了些风声。 上头怕出岔子,立刻把人转走。二月二日凌晨三点,张学良被匆匆送去高雄,藏进寿山要塞兵舍,走得急,井上的书都来不及收拾。后来又担心高雄会成空袭目标,一九五零年一月,他又被送回井上温泉。 来来回回,人像一件不能见光的旧物,被人搬来移去,住在哪里,什么时候走,全由不得自己。 更让人发闷的,还不只行动被看死,连过去该怎么说,也轮不到他自己定。 一九五六年十二月,正逢西安事变二十周年,蒋介石命负责看管的刘乙光带话,要他写一篇西安事变同共产党勾结经过的事实。那不是请他回忆旧事,是要他照着别人定下的调子开口。 张学良原本下过决心,不再谈这件事,可身在囚笼,只能提笔。文章本是写给蒋介石的私人信函,后来却被改成《西安事变反省录》,还要求亲笔重抄。再往后,这篇文字流到外部,又被称作《西安事变忏悔录》。这就不只是写字了,这是拿他的手,去替别人写一版历史。 身子被关住,嘴被按住,连笔也不再归自己。 一九六零年,局面才算松开一道缝。张学良迁到台北近郊北投的安全局招待所。六月五日,刚过完六十岁生日不久,他按宋美龄的意思,跟董显光去了士林礼拜堂。那地方是蒋宋夫妇常去的,国民党元老也常在那里露面。 张学良悄悄坐在最后一排,不声不响,像个不该出现的人。 礼拜结束,宋美龄一路和人打招呼,走到最后一排时,忽然朝他伸出手。四周的人都愣住了,许多目光一下子聚过来。那个失踪多年的人,竟这样出现在众人眼前。蒋宋离去后,张群、何应钦这些老人纷纷上前寒暄。张学良后来才明白,这是宋美龄有意替他安排的一次现身。 自那以后,他的日子总算不再像从前那样死寂。 宋美龄一直对他较为照顾,常给他写信,寄礼物,去美国看病时,还特地与于凤至和孩子见面,回台湾后再把情形写信告诉他。 张学良与于凤至离婚、和赵一荻正式结婚,也有宋美龄的推动。 后来,在宋美龄和蒋经国安排下,他自己出资选地设计,在北投复兴路建起一栋西式二层楼,院里有假山、鱼池、花房,条件比山里强出不少。 到了七十年代,对他的看管才慢慢放松,能见的人越来越多。 可到这时候,张学良早已是风采不再的老人了。等到一九九四年,他和赵一荻定居夏威夷,两个人都已被病痛拖得很重。赵一荻年轻时切去过一片肺叶,张学良则因早年眼疾失治,视力差到看人只剩影子,一耳全聋,一耳也只余微弱听力。 此后多年,两个人靠轮椅相伴着往前挪,外头是阳光和海风,身上却满是旧岁月留下的磨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