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飞,刘少奇的第三任夫人,陪同刘少奇走完长征,曾任刘少奇的机要秘书和生活秘书,刘少奇的长子长女亲切地称呼她为谢妈妈。两人一直并无隔阂,为何会离婚? 谢飞原名谢琼香,一九一三年生在海南一个农家,她却偏偏是个不服输的性子。 小时候读书肯下苦功,先在海南公学念书,后来又考进广东省立第六师范学校。可她没往安稳路上走,很早便投身革命,加入了党组织。 后来局势突变,地下工作受挫,第五次反围剿失利,红军被迫踏上长征。 参加长征的女同志总共三十人,谢琼香就在其中。她分到的活并不轻,主要是筹粮、找脚夫、安排宿营地。到了地方又不能歇,还得找老乡,做工作,凑粮食。 等事情办得差不多,队伍往往已经开拔,她又得拖着发肿的腿往前追。 一路上,荒村见得太多,锅灶是冷的,门板是歪的,偶尔碰见老乡,人家也吓得躲起来。 她只能满山去找,磨嘴皮子,讲道理。好不容易凑到一点粮食和人手,队伍已经走远,她只得咬牙赶路。队伍里有句话,不掉队,不带花,不当俘虏,不得八块钱。 伤病太重实在走不动的人,发八块钱留在老乡家里。谁都清楚,这一留,往后还能不能见着,真不好说。 苦日子里最能见人心。 有一回,她烧热水时,从稻草里滚出几个梨。 可纪律摆在那里,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她留下钱和字条,只取一个梨给病着的战士。 还有一回,她们发现楼板缝里像漏下了粮食,跑到楼下一看,麦粒全掺在牛粪里。旁人闻着味都皱眉,她却蹲下身,一粒一粒拣出来,洗净,炒熟,装进口袋当干粮。 人在绝境里,能从脏污里抠出几粒麦子,这不是矫情,是本事。 过湘江之后,谢琼香病倒了,风寒上身,整个人烧得发烫。那时缺医少药,病一重,真可能起不来。董必武见她撑得太苦,提出把马让给她骑。她死活不肯搞特殊,实在撑不住了,才勉强骑上一小段。 过大渡河,桥身摇晃,下面江水发黑。 爬雪山时,风像刀子,雪片和冰雹往脸上砸。没有棉衣,就把羊毛和棉花塞进单衣里硬扛。草地更难走,干粮没了,就啃皮带,吃草根。等走到瓦窑堡,人已经瘦脱了形。 也是在这条路上,她和刘少奇慢慢走近。 早在长征前,她在江西开大会时就见过刘少奇,只是隔得远。 后来长征途中又听他作报告,觉得这个人说话有劲,也有章法,可她心里并不是一味佩服。 真正让她改观,是一件实在事。 长征路上,几位女同志体力实在撑不住了,谢琼香便和另外三个人一道去找负责后勤的刘少奇,商量能不能给女战士分个脚夫帮着挑行李。刘少奇没有搪塞,也没有摆架子,很快就把事情处理妥当。谢琼香嘴上不多说,心里却记住了。 她慢慢明白,这个人让人服气,不是因为位置高,是因为真肯替底下的人担事。 长征结束后,两人在瓦窑堡又见了面。 后来工作上接触频繁了,关系也就一点点近起来。邓颖超看得明白,索性替刘少奇去探她的心意。谢琼香不是扭捏的人,既然认定了,也就点了头。 他们的婚礼办得很简朴,没有像样的婚服,也没有什么排场,几位亲近同志到场作见证,两个人穿着整洁军装,把终身定下。婚后,谢琼香改名谢飞。 那段日子里,她收发信件,安排会议,照应起居,样样都顶得上。 可问题偏偏就出在太稳当。 谢飞不是只愿意站在旁边递文件、照顾生活的人。她入党早,做过地下工作,走过长征,吃过苦,也扛过事。时间一长,她心里那股劲又冒出来了。 她爱刘少奇,这是真的。 她越来越难接受自己总是以秘书、帮手、伴随者的身份出现,这也是真的。 尤其后来刘少奇职务越来越高,她心里反倒生出一种发闷的感觉。不是感情出了岔子,是她越来越清楚,自己不能总活在别人的名字旁边。 她提出离婚时,刘少奇震惊,也气愤,坚决不同意。 可谢飞不是一时冲动。她认准了一件事,就不会轻易回头。她没有继续跟着刘少奇奔赴新的岗位,而是去了延安马列主义学院深造。 离开一个相爱的人,从来不是轻巧事。可她更明白,自己得先把自己站稳。 再往后,谢飞把力气转到了法律事业上。那时候国家法制建设刚起步,缺的正是肯钻的人。她一开始并不轻松,面对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也会头昏脑涨。可她不怕难,遇到不懂的就去请教,回去继续啃书,常常挑灯夜战,硬是考上了中国人民大学法学系研究生。 毕业后,她担任中央政法干部学校副校长,主抓教学,亲自撰写课程,讲授宪法、国际法、婚姻法,还重视少数民族干部培养,坚持开设新疆班、西藏班。 二零一三年,谢飞在北京去世。 这个从海岛农家走出来的女人,前半生在枪火里赶路,后半生在法学讲台上站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