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毛主席去世,当华国锋赶到中南海时,毛主席已无呼吸,情急之下,华国锋迅速下达了一项命令,而正是这个决定,令后人感激不已。 一九七六年九月九日,北京天还没亮透,中南海先沉了下去。 毛主席停止呼吸的消息,被压在极小范围里,没有立刻对外公布。 院子里脚步很急,屋里声音却压得很低,谁都知道,最难的时候到了。华国锋赶到时,摆在桌上的不是一件事,而是一串事。讣告什么时候发,全军要不要先进入战备,治丧委员会怎么组,追悼会怎么安排。最棘手的一件,还是毛主席遗体怎么办。 这事难办,不是没人能拍板,是毛主席生前态度太明白。 早在一九五六年四月,他就在实行火葬倡议书上签了名,随后一百三十六位国家干部跟着表态。次年十月,他又提过丧事从简,不必在红白喜事上费太多周章。平日说起生死,他也看得开,说过骨灰撒进长江喂鱼也好。照这些话看,火化,合乎他的意思。 可事情真到了眼前,又不能只照纸面上办。毛主席在中国人心里的分量太重,到了那一年,更重得压手。一九七六年本就不平静。一月八日,周总理去世。七月六日,朱德去世。七月二十八日凌晨三时四十二分,唐山发生七点八级大地震,短短二十三秒,二十四万人死伤,百万人无家可归。整个国家都像被巨石压着。到了九月九日,毛主席再一走,悲痛几乎一下子漫开。这个当口若立刻火化,感情上过不过得去,谁心里都没底。 其实,毛主席的身体早已不是外界以为的那样硬朗。 一九七一年冬,他感染肺炎,之后肺心病反复发作,身体明显走下坡路。一九七二年一月十三日发生休克,陈长江听见护士长吴旭君急喊,赶到卧室时,人已经昏迷,胡旭东被紧急叫来抢救,才把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身子已经这样,事情却没停。接见尼克松时,医护人员全程绷着神经。一九七三年八月十大闭幕,毛主席想站起来和代表打招呼,连着使劲都没站稳,吴旭君急忙招呼人上前搀扶。周总理反应很快,当场宣布毛主席目送各位代表离场,这才把场面稳住。外人看到的,是气度还在,是精神头还在。贴身照料的人才知道,这副身体已经很吃力。 一九七六年,对毛主席尤其难熬。周总理去世后,他在卧室里落泪。六月初,心肌梗死严重,又查出糖尿病和心脏衰竭,生活起居都得靠人照料。朱德去世后,他情绪更沉。唐山地震传来消息时,毛主席已经处在特护状态里,还是坚持圈阅了人生最后一份关于抗震救灾的通报。两个月后,李敏获准探望,毛主席意识有些模糊,却还认出了女儿,轻声喊她娇娇。到九月八日夜里,精神短暂好了一些,还在看文件,深夜血压突然下降,再次昏迷。抢救持续到九月九日凌晨十分钟,终究还是没能留住。 消息压着不发,正说明局势紧。九月九日凌晨六点,傅学正接到命令,上午八时起全军进入一级战备。上午十点,军委干部被召集开会,这才知道毛主席已经去世,许多人当场大哭,又立刻被要求克制,因为消息尚未统一发布。直到下午四点,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才正式播送讣告。 中南海二〇二室的争论,就是在这十二个小时里顶到最激烈。有人坚持遵照毛主席生前意愿,应该火化。有人坚持必须保留遗体,供全国人民瞻仰。两边理由都不轻。一边抓住毛主席多次表露过的态度,一边抓住他在八亿人民心中的地位。争到凌晨四点多,还是没有统一意见。 最着急的反倒是门外的医疗人员。 九月天气仍热,遗体不能一直放着不处理。再争,事情就要拖坏了。到了这个当口,华国锋和叶剑英拍板,先不把最后结论做死,先命令医疗人员立即对毛主席遗体进行妥善保存和防腐处理,至于是不是火化,后面再研究,也听群众意见。这道命令听着平,却很重。它没让争论立刻消失,却先把最危险的一步迈了过去。局面得稳,后面的事情才有余地。 事实后来摆在眼前。讣告播发后,全国八亿人民陷入巨大悲痛,工厂停工,学校停课,各地纷纷自发悼念。九月十一日,吊唁活动开始,数万群众一早就在人民大会堂外排队。 九月十八日,追悼大会在天安门广场举行,百万群众聚集,长安街、东单、西单都排满了人。默哀三分钟后,华国锋宣读悼词,读到后面身体一度前倾,还是坚持念完。会后,三千多人因悲伤过度昏厥,连罗瑞卿都因情绪过重诱发心脏病。 看到这样的民意,中央最终决定永久保留毛主席遗体,并修建纪念堂。九月二十日,遗体被转移到医院地下手术室继续保护。到一九七七年八月,纪念堂建成,毛主席遗体被安放进特制水晶棺。九月九日正式开放后,前来瞻仰的人络绎不绝。 回头看,华国锋那一夜下达的命令,厉害就厉害在一个稳字。 屋里的人还在争,外头的人还不知道,时间却不等人。他没有把事情往死里按,也没有让争论把局面拖垮,而是先把最要紧的环节抓住。 正是这一下,给后来的吊唁、追悼、纪念堂建设,留出了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