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戴之奇师长阵亡后,躺在一个小土堆上,记者拍下了这一张照片,就在前一个小时,随着我军的包围圈缩小,戴之奇突围无望,战败已经是注定的事情了,他选择了饮弹自尽。 那个土堆说是坟头都算不上,也就刚能把人搁在那儿,不让泥水泡着身子。照片拍得模糊,看不大清他脸上的神情,只晓得军装是散的,帽子不知滚到哪个沟里去了,整个人就那么歪着,像一截被风刮断的老树枝。打仗这回事,输赢都常见,可一个人把自己最后那发子弹留给自己,周围连个替他收尸的兵都没有,这景象搁谁眼里都得愣一愣。 我琢磨着,戴之奇扣下扳机那会儿,脑子里转的怕不是什么“成仁取义”的大道理。当师长的,底下几千号弟兄带出来,打到最后身边没剩下几个人,枪声稀了,喊话声近了,他心里门儿清,回去没法交代,跑也跑不掉。那一瞬间,什么战略战术、什么党国大业,统统退远了,就剩一个念头:不能活着落到对方手里。这念头硬得跟铁疙瘩似的,把他那点求生的念想砸得稀碎。 有人说他愚,有人说他忠,要我看,都是后人站在岸上说的话。真被逼到那个份上,人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他手底下的兵,前一刻还在拼命,后一刻就做了俘虏,蹲在地上捧着搪瓷碗喝粥,脸上是劫后余生的木然。戴之奇没走到这一步,他给自己选了个更干脆的收场。谁比谁更懂活着的意思?说不清。 那记者也是巧,刚好撞上这个场面。快门一按,把一个人的死定格成一张薄薄的相片。那时候相机金贵,胶片更金贵,他偏把这张底片留了下来。不知道他是奉命行事,还是觉得这画面该让后人瞧瞧,仗打到末了,输家是什么模样。不是戏文里唱的仰天长叹,也不是画报上画的那种悲壮从容,就是一个人歪在泥地里,浑身是土,连个囫囵姿势都没摆好。 我有时候想,戴之奇要是知道自己的死相被拍下来,几十年后还有人对着照片指指点点,他后悔不后悔?大概也不后悔。那会儿的军人,特别是他这种带兵的,脑子里那根弦绷得太紧,绷到一定程度就脆了,断了反而省事。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整个四十年代,从这头到那头,多少个这样的土堆,多少人连张照片都没留下,烂在野地里,风一吹连痕迹都找不见。 说到底,戴之奇不过是那段年月里一个小小的注脚。他的死被记住,不是因为死得多壮烈,是因为碰巧有个镜头对着他。真要论起来,那些在包围圈里陪他打到最后的兵,那些在更早的仗里替他挡子弹的人,连个名字都没留下来。历史这东西偏心得很,只给少数人立传,大多数人就混在“伤亡无算”四个字里,一笔带过。 照片上的戴之奇安安静静躺着,再不用操心突围、增援、上峰的责难。他周围那些还在喘气的人,后来有的回了家,有的继续赶路,有的在下一场仗里又成了另一个土堆上的谁。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碾过来,把人和事都碾成粉末,风一扬,什么都淡了。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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