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 戴笠 死后,老蒋亲自下令财政部会同调查局清查戴笠遗产,结果第一天清查,就让在场人员大吃一惊:这哪是当官啊,这是银行行长。 抗战时期,戴笠指挥局内人员处理接收事务,将部分日伪财产纳入管理范围。他在局内建立严格纪律,部下按指令行动,逐步将系统扩大到二十多个城市据点。戴笠亲自参与多项情报任务,处理接收期间的物资转移事务。这些年里,他维持对外的低调姿态,局内人员按要求执行行动,系统运转十年以上,直至1946年3月17日他在南京附近因飞机失事身亡。 戴笠的活动轨迹集中在情报收集与资产管理上,从黄埔毕业到掌管大局,他通过实际操作构建起权力结构,在不同场合以军装示人。 戴笠死后第三天,蒋介石在南京官邸召见财政部长和调查局负责人。他要求组成专门小组,对戴笠名下所有动产、不动产以及相关账册进行彻底清点造册。财政部资深审计员王明远担任小组组长,率领十二名会计和审计人员,先到达戴笠位于南京的住所。清查发现仓库内堆满木箱,打开后金条整齐排列,每根表面刻有中央造币厂标记,重量均为十两。 后续木箱陆续被打开,银元、美元、英镑等物品逐一显现出来。一位从事审计工作多年的老会计员表示自己二十年来从未见过如此规模的场面。清查工作推进中,戴笠财产分布轮廓逐渐清晰,他在重庆、上海、北平、昆明等地设有二十二处秘密存放点,外币和黄金分开保管,从不置于同一保险设施内。 清查小组转至上海法租界公馆,发现墙内钢制保险柜,柜内存放三张瑞士银行空白存款凭条,还有一盒钻石,标签上写着远藤献字样。这批钻石与先前日本黑龙会成员远藤忠信送往相关办事处却遭截获的记录相符。 房产清单逐步扩展到四十六处,包括重庆神仙洞公馆、南京承德里别墅、上海法租界洋房等地。每处住所都藏有部分物品,神仙洞公馆仓库内摆放八十多把手枪以及十年陈酿茅台酒,承德里别墅地面铺设特殊防弹材料,暗格里存放银行存单。 清查显示,戴笠拥有二十八辆汽车,还囤积法国干邑、瑞士名表等物品。他曾动用权限为接近影星胡蝶修建住所并赠送贵重珠宝。军统要员沈醉后来提到,雨农需要什么就得到什么。抗战胜利后,戴笠利用接收日伪资产机会,将上海日本洋行、天津北洋机器厂、南京服装司令部仓库等多处目标纳入个人掌控。一位参与清查的年轻会计员在日记里记录,戴笠在会上严厉批评贪污行为,却将两百根金条封入煤球通过船只运走。 初步清查报告送至蒋介石案头时,清单列出黄金一千零七十二条、银元三百六十万、外汇七百余万美元的数字。蒋介石看后勃然大怒。侍从室主任杨永泰回忆,蒋介石当时气得连串浙江土话脱口而出。他没有料到自己最信任的心腹竟积累起如此规模财富。更让他不满的是,军统内部存在类似情况,广州站长陈劲凡私刻印章搜刮财物,武汉区区长杨正宇将江汉关库房当作个人金库,整个系统腐败迹象明显。戴笠遗产总额相当于当时一个县年财政收入的数百倍,而普通公务员月薪仅够购买两担米,西南联大学生上课时衣服多有补丁。 戴笠巨额遗产并未全部充公。毛人凤分得三十条金条,陈诚取走四辆凯迪拉克,宋美龄挑选两幅东洋名画。戴笠家人只得到少量剩余,他儿子戴藏宜后来在浦城被截获时,口袋里仅剩几根金币。 戴笠之死及其遗产清查事件导致军统士气下降。局内人员许多行动计划被搁置。蒋介石虽除去难以掌控的权臣,却失去了一把重要工具。美国陆军部情报局1947年的评估指出,蒋介石从戴笠死亡中获得的即时好处,已被一个他不再能控制的体系的崩溃所抵消。整个事件成为那个时代权力与财富交织的写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