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人口确实是一个谜。164 万平方公里土地上,有 9000 多万张嘴等着喂,对比 166 万平方公里的新疆,伊朗土地看起来还要糟糕的多。 伊朗和中国新疆的版图大小差不多,都是高原沙漠多、干旱缺水的地方,能种庄稼的平地少得可怜,可就是这样的条件,硬是养出了近三倍于新疆的人口。 伊朗的人口分布极度不均衡,全国绝大多数人都挤在北部里海沿岸和西南部胡齐斯坦平原这两块 “救命地” 上,还有厄尔布尔士山脉和扎格罗斯山脉的山麓地带。 里海南岸平原背靠高山,能拦住湿润气流,年降水量能到 1000 毫米,是伊朗最湿润的地方,2023 年这里一个省的粮食产量就占了全国近五分之一。 扎格罗斯山脉的山谷和山麓则靠着季节性河流和地下水,形成了一条条宜居的绿色走廊,伊朗的几个大城市如德黑兰、伊斯法罕都建在这些走廊里。 新疆则不同,人口主要分布在天山南北麓的绿洲和伊犁河谷,虽然也是绿洲经济,但新疆的绿洲更分散,且受 “三山夹两盆” 地形限制,人口难以高度集中。 农业生产的效率和策略差异是另一个重要因素。 伊朗可耕地面积超过 5200 万公顷,占国土面积 30%以上,已耕面积 1800 万公顷,农业人口占总人口 43%,农民人均耕地 5.1 公顷。 为了应对干旱,伊朗大面积普及滴灌技术,培育抗旱小麦品种,粮食自给率能达到 90%,小麦等主粮基本能自己解决。 新疆耕地面积约706.7 万公顷,虽然人均耕地0.27 公顷以上,是全国平均水平的 2.1 倍,但新疆农业更多依赖大规模绿洲灌溉,2024 年农田灌溉水有效利用系数提升至0.577,不过整体农业结构中畜牧业占比更高,而一万亩草场的产出效率远低于一万亩农田,这也影响了人口承载能力。 历史和人口政策对人口数量的影响同样关键。1979 年伊朗伊斯兰革命时人口只有 3900 万,1980 年到 1988 年两伊战争期间,政府大力鼓励生育以补充战争消耗的人口,那段时间人口快速增长,1988 年停火时已经突破 6000 万。 到了 90 年代,伊朗又转向计划生育政策,生育率从每位妇女平均 6.5 个孩子降到 1.5 个,现在已经低于维持人口稳定所需的 2.1 个替代率,预计 2036 年人口增长率将降至 0%,之后可能转为负增长。 新疆则一直遵循国家统一的人口政策,人口增长相对平稳,没有出现过这样大起大落的情况。 水资源利用方式的不同也造成了人口承载能力的差异。 伊朗和新疆都依赖高山冰雪融水作为主要水源,但伊朗更注重节水技术的普及,滴灌面积占比很高,能在有限的水资源条件下最大化粮食产量。 新疆虽然也在推进高效节水工程,2025 年完成水利固定资产投资 400.03 亿元,但由于地域辽阔,水资源时空分布极不均衡,西多东少、北多南少、山区多平原少,实际利用效率受到一定限制。 南疆部分地区年降水量不足 50 毫米,塔克拉玛干沙漠和吐鲁番盆地甚至低于 20 毫米,而蒸发量却高达 2500 到 3000 毫米,这样的条件下,农业生产确实面临更大挑战。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点是人口聚集模式。 伊朗的人口高度集中在少数几个大城市,德黑兰、伊斯法罕、法尔斯等省份聚集了全国大部分人口,这种集中式的居住模式能更高效地利用公共资源,也便于农业生产的集约化管理。 新疆则是典型的 “大分散、小集中” 分布,人口分散在众多绿洲和城镇,虽然这样的分布有利于生态保护,但也降低了资源利用效率,限制了人口密度的提升。 不过伊朗的人口承载也并非没有隐忧。伊朗粮食自给率实际可能只有 65% 到 85%,并非官方宣称的 90%,玉米对外依存度约 30%-40%,部分依赖进口。 加上伊朗被排斥在 SWIFT 支付体系之外,买粮的难度和成本都在增加,这些都让伊朗的粮食安全面临挑战。 反观新疆,虽然人口少,但粮食安全更有保障。新疆是国家重要的粮食生产基地,2024 年粮食产量稳步增长,同时还有全国对口援疆的支持,水利设施不断完善,农业技术持续进步,水资源利用效率逐步提升。 新疆的生态保护红线面积不低于 42.33 万平方千米,在保障粮食生产的同时,也注重可持续发展,为未来人口增长预留了空间。 值得一提的是,人口多少并不能直接衡量一个地区的发展水平。 伊朗虽然人口多,但面临着人口老龄化、粮食安全等诸多挑战;新疆虽然人口少,但经济社会发展和民生改善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就,2025 年还在加快推进现代化水网体系建设,为未来发展打下坚实基础。 两者的发展模式没有绝对的优劣之分,关键在于是否适合自身的自然条件和发展阶段,能否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