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营长被青海西宁牧民扣押为奴隶 1950年青海西宁解放路两旁的商铺已挂上崭新的红旗,身着军装的解放军战士正向各族群众宣传政策。街上人来人往,老百姓眼里既有新鲜劲儿,也有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毕竟这世道变得太快,年初还是马步芳的天下,转眼间天就亮了。 就在这热闹的当口,一个谁都没多看一眼的身影,正沿着解放路踉踉跄跄地往城里挪。这人身上裹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老羊皮袄,头发乱成一团,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佝偻着腰,活脱脱就是个刚从草原上跑出来的叫花子。街上卖酿皮的摊主瞥了一眼就扭过头去,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连站都快站不稳的“蒙古奴隶”,十二年之前,是带着几百号弟兄跟马家军玩命的红军营长。 他叫廖永和。 西宁刚解放那会儿,城里乱得很。马步芳虽然跑了,但残兵败将和那些跟马家勾搭惯了的土匪豪绅还在暗处盯着,等着看共产党的笑话。路边那些刚挂上的红旗在风里呼啦啦地响,老百姓看着新鲜,心里却还在打鼓。这时候突然冒出个人说自己是红军营长,谁信? 可廖永和管不了那么多。他攥着一根削得光溜溜的白杆子当拐棍,手上的茧子厚得像石头,指甲缝里全是黑泥。他在青海的草原上给人当牛做马当了十二年,早先在西路军那会儿的威风劲儿早被磨没了,但骨子里有股气一直没散。他听说解放军进了西宁,就把放羊的鞭子一扔,一路讨着饭往东走,走了一个多月,脚底板上的血泡破了又好,好了又破,最后硬是走到了。 到地方的时候,他连汉话都快说不利索了。十二年没怎么张嘴说过汉话,天天听的是蒙古话,喊的是羊,舌头早就硬了。门口的哨兵差点把他轰走,哨兵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人领进去了。 这一进去,可把接待的人给问住了。这人说自己叫廖永和,是红三十军八十九师二六九团的副营长,安徽金寨人,1931年参的军。可你看看他那个样子,一身蒙古袍子,满嘴蒙古话,哪像个红军干部?工作人员互相看了看,谁都不敢拍板。 查档案。那时候哪有像样的档案啊,西路军的事儿本来就是一笔带血的账,两万多人过黄河,活着回来的有几个?廖汉生当时正在青海主事,听说这事后把手里的笔一搁,让人把那“奴隶”带进来。两个人一照面,廖永和眼泪当场就下来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旁边的翻译听了一会儿,翻译出来的是:“首长,我找了你们十二年。” 廖永和的伤在腿上。那是1937年倪家营子突围时挨的枪子儿,右腿膝盖以下被打穿,骨头都露出来了。那时候西路军被马家军的骑兵追着打,从甘肃一路退到祁连山里,零下三四十度的天,穿着单衣草鞋,伤员走不动就藏在山洞里,运气好的碰上牧民给口吃的,运气不好的就交代了。廖永和运气不算最差,他被一个蒙古族大娘救了,可大娘的丈夫不是善茬儿,看他是个残废红军,没把他交给马步芳的人领赏,而是留下来当奴隶使唤。 这一当就是十二年。十二年,够一个人死好几回的,也够一个人把自己彻底忘掉。可廖永和没忘。他白天给东家放羊,晚上躺在羊圈里数星星,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背那些在部队学的歌,生怕自己哪天一觉醒来,真就忘了自己是谁。有时候放羊放到高处,远远看见大路上有队伍经过,他就死死盯着那面旗,想看清楚是不是红的。可每次都不是。 1949年9月,西宁解放的消息传到草原上,牧主们慌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有的往西跑,有的往山里钻。廖永和知道,时候到了。他趁着夜里没人看着,把那根攒了好几年的白杆子往手里一攥,头也不回地走了。 后来的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组织上查了很久,最后确认了他的身份。一个叫李保全的老战友听说后赶来,一进门就抱住他哭:“你是廖副营长!当年在永昌城头,你给过我一块干粮!” 很多人可能会觉得,这个故事的结局应该是廖永和重新穿上军装,扛着枪继续打仗,把失去的十二年补回来。可现实没那么多戏剧性。他的腿已经废了,走路一瘸一拐,别说上战场,连正常行军都跟不上。组织上问他有什么要求,他说想留在青海。就这么一句话,没有诉苦,没有要待遇,甚至连那十二年当奴隶的事都没怎么提。 他后来当了青海省农牧厅的干事,又当了刚察县民政局的局长。干的是最不起眼的活儿,跑基层、发救济粮、调解牧民纠纷。有人说他傻,放着大城市的安逸日子不过,非要在高原上受苦。他也不解释,只是笑。 这世上有一种人,受过的苦能写成一本书,但他从来不觉得那有什么好说的。廖永和就是这种人。他觉得自己的命是捡回来的,多活一天都是赚的,能为老百姓干点啥就干点啥,别的都是废话。 西宁解放路上那些红旗现在早就换了一茬又一茬,当年的土坯房变成了楼房,路上跑的从马车变成了汽车。那个拄着白杆子、一身羊皮袄的身影,也早就消失在了历史的风沙里。可有些事不该被忘掉,一个二十岁的副营长,在最该建功立业的年纪被打断了腿,在草原上给人当了十二年的奴隶,最后硬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回来。这靠的不是什么高深的道理,就是心里那口气没散。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