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子空了100来天,没人气,住着瘆得慌。” 我哥把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对着刚拖着行李箱进门的姐说。 姐的手停在半空,箱子轮子在地上一顿,不滚了。 就这一句话,一晚上200多块钱的宾馆,就这么定了。 门一开,一股凉气混着灰尘味儿就扑了出来。这是我大姨,也就是他俩亲妈生前住的屋子。老太太86岁走的,心脏老毛病,没受罪。这屋子,两室一厅,姐弟俩从小长大的地方。 这次回来,是给老太太烧百日。 本来我姐还挺坚持,说住这就行,省个钱。行李都拖到门口了,还念叨着擦擦她从小睡的那张床。 结果我哥靠在门框上,胳膊一抱,冷不丁飘来那句话。 姐的脸,刷一下就白了。她没再看那张床一眼,也没再走进那间卧室。行李箱的拉杆“唰”地又抽出来,拖着箱子转身就往楼下走,比来的时候还快。 门“砰”的一声带上,好像把老太太最后那点念想,也关在了里头。 我就不明白了,自己亲妈的房子,生你养你的地方,怎么就“瘆得慌”了? 说白了,有些孝心,就是说给外人听的。人一走,那房子就不是家了,是“老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