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一聋哑女子难产,医生解开衣服一瞬间,肚子上面写着:“如果有危险,请先保孩子,他爸爸是消防员,因为救人牺牲了,我要为他留后。” 那天早上产房照旧忙个不停,护士推着器械车从走廊过,轮子压着地发出吱呀声,我作为实习生正给器械消毒,听见主刀医生突然停了手,隔着帘子看,主任的白大褂下摆轻轻抖着,手指还按在那张皱巴巴的产检单上。 产妇情况不太对,先做B超吧,主任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我凑近屏幕,看见里头有个蜷着的小身影,她静静躺着,手肘上还留着打针的青印,护士说她进来时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就一直抓着监护仪的线。 消毒水味突然浓得呛人,主刀医生掀开她衣襟,所有人都停住了,雪白的肚子上,指甲掐出几道血痕,我们凑近看,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沾着血,保孩子三个字底下,还压着一句爸爸是消防员,护士长的镊子掉在托盘里。 我永远记得那一刻的安静,监护仪还在滴答响,医生们忽然跑起来拿器械,主任摘了口罩朝麻醉师点了一下头,转身时我看见他鼻尖红了,这个带了三年的老师,从来没红过脸,现在他用手术巾盖住了那些血字。 产妇腹部的淤血在无影灯下泛着暗红,主刀的手稳得像台机器,可每次碰到那些血痕,他都会停那么一下,后来护士说,手术室的空调坏了,可人人都额头上冒汗。 心跳一百四十,助产士喊了一声,子宫收缩的警报响了,胎心监测仪也跟着叫,我手里攥着缝合线,手抖得停不下来,医生突然换了更快的剖宫方法,那道用血写的保字正对着胎位,像贴在命门上的一道符。 三个月后我去复查室送病历,远远看见阳光里坐着个小女孩,穿着红棉袄,她妈正教她用手语比划“爸爸”,窗外的蓝火焰雕塑在风里轻轻晃,走廊尽头的公告栏贴着新牺牲的消防员名单,最后一个的遗物登记写着:女儿,女,一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