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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银行余额那几个数字,像钉子一样戳在那。 我攥着手机,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银行余额那几个数字,像钉子一样戳在那。 我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来东莞一个月了。当初揣着所有家当南下,以为能发财。现在,这几十块钱,就是我的全部家当。 出租屋里一股霉味。240块一个月的单间,窗户对着别人家的墙,白天也得开灯。 电饭锅里最后一点稀饭,温吞吞的,我拿勺子刮了三遍,刮得内胆刺啦响,才凑了小半碗。就着白开水,一口气灌下去,胃里还是空得发慌。 白天不敢出门,费鞋。躺在床上,天花板上一个黑点,我能盯一下午。脑子里像一团乱麻,什么都想,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不是没找过工作。 一出门,热浪“呼”一下就把人给淹了。走进一家厂,保安头都不抬:“招满了。”走进另一家,人事指着牌子:“看清了,只要女工。” 还有一家要人,五金厂,夜班,一整个通宵。我站在车间门口,机器的轰鸣声震得耳膜疼,一股铁锈味直冲鼻子。我犹豫了一下,走了。 回到这小黑屋,好像全世界就剩我一个人。黑白颠倒,饿了就喝水,困了也睡不着。 我就想问问,都说这里是搞钱的地方,可我这锅稀饭,还能撑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