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西安回民街，人声鼎沸，热气腾腾。 我找了个座，点了碗羊肉泡馍。老板没端汤，先“啪”一下放了个大空碗，里面是两块硬邦邦的干饼。 旁边桌的老食客，头都不抬，两只手飞快地把饼揪成黄豆大小的碎块。 我也学着样子，低着头，一点点、一小块一小块地往碗里揪。那饼是真硬，掰得我指甲生疼，手腕发酸。 半碗下去，老板溜达过来，往我碗里扫了一眼，眉头一皱，指着几块稍微大点的饼渣子：“不行，掰小点，否则味儿进不去。” 行。我埋着头继续掰，把大的全捻碎了，感觉自己像个被罚抄作业的小学生。 终于掰完了，满满一碗。我抬起手，示意老板。 他走过来，端起碗，对着灯光左看看，右看看，像在鉴定什么宝贝。最后，他点点头，把碗收走了。 几分钟后，碗回来了。热气滚滚的羊肉汤往里一浇，香气“呲啦”一下就冒了出来。 我赶紧抄起勺子，满满当当挖了一大口。 嗯？ 我又吃了一口。 就这？ 原来这碗泡馍，吃的不是味道，吃的是个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