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1999年,检察人员一脚踹开大门,一个古稀老头正在寡妇床上温存,只见他淡定提起裤子:“再晚一点你们就抓不到我了!” 1998年夏天的一个上午,河北张家口的天气闷热得很。几名检察人员快步走到一处老式居民楼前,抬脚把虚掩的大门踹开。 屋里一位头发花白、年纪七十上下的老人正和一位中年妇女在床边躺着。听见响动,老人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慢条斯理地套上外衣,冲着来人摆了摆手,说再晚来一会儿,就抓不着他了。 这位老人,就是当时在烟草行业里鼎鼎有名的“北国烟王”李国庭。谁能想到,这个在烟厂干了一辈子、把一家老国企救活的老厂长,会在晚年因为贪腐被查,还落了个锒铛入狱的结局。 李国庭是1926年生人,老家在天津,家里做买卖,条件不错。他从小就跟着父母看账本、学算盘,耳濡目染,对生意经很开窍。 高中毕业那年,他没靠家里安排,自己跑到张家口卷烟厂,从最底层的切烟丝工干起。 那时候的烟厂,设备旧,工艺落后,工人们干活全凭力气,可李国庭不一样,他喜欢琢磨,没事就蹲在车间看烟叶怎么烤、怎么发,还找来书看,记了不少笔记。 没过几年,厂里的人就发现,这个年轻人不一般。他提的建议,能让出烟率提高;他改的发酵法,让烟味更醇。 工友们觉得他脑子活,领导也看重他,有什么技术上的难题,都愿意找他商量。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烟厂已经办了几十年,可效益越来越差,连工资都发得费劲。 这时候厂子要改制,选新厂长,大家一合计,觉得李国庭技术硬、人缘好,才五十五岁,正是干事的时候,就把他推了上去。 当上厂长后,李国庭没闲着。他跑北京、去省城,找政策、要贷款,把能用的资源都往厂里拉。又带着人改造车间,从国外买回新机器,让老厂子跟上了市场的变化。 没几年,厂子的产量上去了,质量也稳了,“迎宾”“山海关”“北戴河”这些牌子,在全国都卖得响。到了九十年代中期,厂子资产翻着跟头涨,到了二十二个亿,成了全国烟草行业排得上号的企业。 李国庭也跟着水涨船高,当过烟草公司经理、专卖局长,还进了市政协当副主席,奖状、奖章拿了一大摞。厂里的人提起他,都说这是把老厂子从泥里拽出来的人,是能耐人。 可人一出了名,手里有了权,心思就容易变。李国庭慢慢觉得,自己给厂子立了天大的功,可拿的工资、享受的待遇,好像配不上这份功劳。 这时候,有个叫闫满常的烟草贩子盯上了他。这人常请李国庭去歌厅、酒楼,吃好的、玩好的,混得熟了,就拐弯抹角提,说有一批烟,走正常渠道手续麻烦,要是能私下里弄出去,赚的钱两人分。 一开始,李国庭犹豫,毕竟这是犯法的事。可架不住闫满常总送东西,今天一条金链子,明天一张购物卡,再加上数钱时的快感,他心里的防线慢慢松了。 从第一次点头,到后来和闫满常合伙倒烟,不过几年功夫,光他们俩就捞了四千多万。后来,他又拉了几个商人入伙,赚的钱滚到了上亿。 为了不让这些钱显眼,李国庭在厂里提拔了女员工冯秀玲当副厂长。两人除了工作,还发展出不正常的关系。 冯秀玲帮他做假账,把黑钱转成“货款”“奖金”,再一点点洗白。她甚至把一部分钱转到自己在国外的账户,觉得这样谁也查不到。 可纸包不住火,厂里有些老职工早看不惯他的做派,悄悄向上面反映了情况。 1998年,纪检部门开始查,证据越积越多。李国庭知道躲不过,想找黑道朋友帮忙跑路,可刚收拾好东西,门就被敲开了。 最后法院查实,李国庭贪污了四点六个亿,还犯了滥用职权、非法经营等罪,判了十五年,所有家产都被没收。 冯秀玲也因为帮着洗钱,被判了刑。那个曾经站在领奖台上、被记者围着拍照的“烟王”,一下子成了阶下囚。 他在牢里待了些年,头发全白了,才慢慢明白,那些钱没带来多少快活,反倒把一辈子的名声、自由都搭了进去。 人这一辈子,守得住本分,比啥都强。李国庭的故事,说到底就是一个“贪”字害了他。手里有权,能办事,是大家的信任,可要是把这信任当成谋私的工具,再风光的好日子,也会像烟一样,风一吹就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