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 年的汶川地震,成都军区某位军长,看到名单上有陈菊梅的名字,连忙放下手中的文件,对身边的参谋说:"她都 83 岁了,怎么还可以到前线参加救援工作,快带我去看看她!" 这位军长说的不是旁人,正是陈菊梅 —— 一位在部队里德高望重、有着四十八年军龄的女军医。 说起陈菊梅,部队里上上下下没有不佩服的。她上世纪五十年代入伍,经历过战火硝烟的洗礼。 当年在边境作战中,她冒着炮火在野战医院里连续工作几十个小时,从死神手里抢回无数年轻战士的生命。后来虽然退了休,可她那股子 "军医的魂" 从来没卸下来过。家里人都知道,只要国家有事,她准坐不住。 2008 年 5 月 12 日下午两点二十八分,汶川发生 8.0 级特大地震,消息传到北京,正在 302 医院办公室整理资料的陈菊梅手一抖,手里的钢笔掉在地上。 她没来得及捡笔,第一时间拨通了医院总机,要求立刻参加抗震救灾医疗队。院领导接到电话犯了难,陈菊梅当时已经 83 岁,1960 年 9 月入伍到 302 医院,专业技术一级,文职特级,享受军队最高级别文职干部待遇,这样的老专家,怎么能让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院领导轮番劝说,陈菊梅却态度坚决,她坚定地说:"我同传染病打了一辈子交道,有经验。大灾之后容易有大疫,我不去谁去?83 岁算什么,我也是一名战士!" 没人能拗过她,医院最终同意她作为专家组组长前往,但反复叮嘱医疗队成员,一定要照顾好陈菊梅的身体。 5 月 14 日,陈菊梅带着防治队抵达成都,刚下飞机就见到了前来接应的成都军区军官。军长在指挥部看到名单上有陈菊梅的名字,才出现了开头那一幕。 手下的参谋赶紧解释,这是陈菊梅教授自己强烈要求来的,谁劝都没用。 军长一听更心疼了,他知道陈菊梅的身体状况,她为了攻克乙肝难题,早年摘掉了扁桃体,割掉了阑尾,47 岁时更是把满口牙齿一颗不剩地拔光,就为了消除全身病灶,全身心投入工作。这样的身体,怎么经得起灾区的折腾。 就在军长准备去看望陈菊梅时,陈菊梅自己找上门来了。她拄着一根木棍,头发有些凌乱,眼神却异常坚定。 看到军长,她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开口第一句就是:"军长同志,我不是来添麻烦的,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军长看着眼前这位 83 岁的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胸前的党徽闪闪发光,到了嘴边的劝说又咽了回去。 陈菊梅接着说:"现在灾区最要紧的是防疫,一旦发生传染病,后果不堪设想。我有经验,能帮上忙。" 军长最终松了口,但还是反复强调必须保证她的安全。陈菊梅没反对,她知道这是军长的一片好意,但她也有自己的原则。 到了灾区,她拒绝特殊照顾,坚持和医疗队一起步行前往重灾区。北川、什邡、绵竹,每一个重灾区都留下了她拄着木棍的身影。余震不断,道路崎岖,好几次她都差点摔倒,身边的人想扶她,她却摆摆手说:"我自己能走,你们去帮着搬物资。" 有一次在北川县城,突然发生强烈余震,旁边的危楼摇摇欲坠,灰尘和碎石不断掉落。身边的人想把陈菊梅转移到安全地带,她却死死抓住身边的一个灾民安置点帐篷,不肯离开。 她指着帐篷里的几个孩子说:"这些孩子刚从废墟里救出来,身体虚弱,最容易感染。我得给他们做个体检。" 她就这样在余震中,给十几个孩子逐一检查身体,开了预防感染的药方,直到确认所有孩子都没事,才肯离开。 陈菊梅在灾区的日子里,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她白天走遍各个安置点,查看环境卫生,指导消毒工作,晚上还要整理数据,分析疫情,提出防控建议。 她提出的 "完善监测体系、突出防疫重点、实施科学防疫" 三项建议,为灾区疫病防治工作指明了方向。她还指导编写了《地震灾区医院院内感染预防指南》和《地震灾后传染病防治手册》,发放给所有救灾部队和地方医疗人员。 有个年轻的医生看到陈菊梅每天这么辛苦,忍不住劝她:"陈教授,您歇会儿吧,这些工作我们来做就行。" 陈菊梅摇摇头说:"我是一名军医,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在第一线。" 她的话感染了身边所有人,医疗队成员们都更加努力地工作,灾区的防疫工作也开展得有条不紊。 2008 年 7 月,陈菊梅圆满完成任务返回北京。在她和所有防疫人员的努力下,汶川县没有发生一起传染病暴发事件,实现了 "大灾之后无大疫" 的目标。 2014 年 8 月,中央军委为她记了二等功,可她却把奖章锁在抽屉里,说这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是所有防疫人员共同努力的结果。 2021 年 11 月 5 日,陈菊梅在京逝世,享年 96 岁。她的遗体捐献给了首都医科大学,用于医学研究。这位 83 岁奔赴汶川灾区的女军医,用一生诠释了什么是医者仁心,什么是军人担当。她的故事,至今还在部队里流传,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军医,在救死扶伤的道路上不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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