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4年,为了延续香火,清末状元张謇在妻子的安排下,纳了一房小妾,可小妾却迟迟没有怀孕,妻子说:“这个不行,那就再纳一个!” 张謇那时候还只是个苦读的书生,家在江苏海门常乐镇,日子过得紧巴巴。原配徐氏生过一个女儿,没能留住,大夫诊断她以后很难再有孕。 这在当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环境下,像一块石头压在全家心头。徐氏通情达理,自己主动张罗,先迎进陈氏做二房。陈氏性子温顺,几年过去肚子却一直没动静。 张家焦虑越来越重,尤其是张謇母亲那边。接着管氏也进了门,结果一样。纳妾的事就像石头扔进深井,没听到回声。 就在徐氏还想继续张罗时,张謇父亲去世了。按照规矩得守孝三年,婚嫁的事全得停下。这场求子的煎熬被迫暂停。 守孝期间,张謇在科举路上却有了转机。他从16岁中生员开始,前后参加江南乡试多次都没中。1885年,33岁时因为回避,转去顺天乡试,中了第二名举人,声名渐渐起来,得到翁同龢、潘祖荫这些清流人物的关注。 此后几次会试都落第,甚至有过别人冒他名字中试的乌龙。 1894年,41岁,赶上慈禧六十寿辰恩科,父亲和兄长坚持让他第五次进京。先中会试第十名,殿试时翁同龢亲自关照收卷,还向光绪帝推荐说他是江南名士且是孝子,最终钦点一甲第一名状元,授翰林院修撰。 中状元那天,张謇心里五味杂陈。外头功名到顶,内宅却还为子嗣发愁。甲午战争爆发后,他看到国家局势一天比一天糟,第二年就请假回乡,不愿深陷仕途,转向别处想办法。 家族期望让他走完26年科举路,可时代变了,他开始思考怎么让国家真正强起来。 回乡后,张謇痛感中国弱在穷,提出实业救国和父教育母实业的想法。1895年,两江总督张之洞让他在通州办纱厂。 他一口答应,面对资金短缺、机器和技术难题,初期集股特别难,甚至典当过衣物。1899年,大生纱厂在唐闸建成,有2万多纱锭,当年投产就盈利。后来又办了大生二厂在崇明外沙,1907年投产,还扩展到盐垦等领域。 到他1926年去世前,办了20多家企业,形成大生资本集团。南通唐闸镇工业区兴起,带动地方经济,也为后面办教育攒了钱。他几次辞官,比如1915年反对袁世凯称帝,就辞职南下,专心实业。 办厂过程中,张謇常想起国家被外人掠夺棉花资源的痛。通海平原棉花好,可利权流失让他下定决心用土产土销的办法,让当地棉业和土布业互相帮衬。工厂盈利后,他没有停下脚步,而是想着怎么让更多人受益。 实业有了基础,张謇把目光转向教育。1902年,他在通州废掉的千佛寺旧址办起全国第一所民办中等师范学校。 学生多是秀才,还聘了王国维和日籍教师,1903年开学。1903年他去日本考察70天,看了教育和农工商机构,回来更坚定教育救国的路。 1905年又建南通博物苑,这是中国人自己办的第一座公共博物馆,里面有植物园、动物园,帮教学用。1906年办通州女子师范学校,是中国最早设本科的中等女子师范。 后来还办了狼山盲哑学校,1916年开,是中国人自办第一所独立盲哑学校;1915年办河海工程专门学校,后来成了河海大学前身。 他一生办或参与了370多所学校,包括小学、中等、职业和特殊教育。在南通还推地方自治,办养老院、育婴堂、图书馆、气象台、医院等,形成一套公共事业。 这些事做下来,张謇常在书房里想,实业和教育就像两条腿,缺一不可。南通慢慢变成近代化模样,培养出不少水利、纺织人才,也让盲哑群体能学到自立本事。 他对自家儿子教育也下功夫。1898年,正月十八,吴道愔生下儿子张孝若,本名怡祖。张謇46岁老来得子,当天写诗志喜,还编支谱。 儿子6岁请日籍家教森田政子,8岁进南通师范附小,15岁去青岛、上海读书,后来留学美国,学商科,接受中西结合教育。张謇写过138封家书,叮嘱健康、学习和做人,强调自己今天做的事都是给儿子留基业,希望他以后接手。 张孝若回国后,在淮海实业银行和大生集团任职,1922年任北洋政府考察各国实业专使,1924年任智利公使,1926年任扬子江水道委员会委员长,还编了《南通张季直先生传记》,1930年出版,胡适写了序。 1935年10月17日,他在上海寓所遇仆役枪杀,凶手随后自杀,当时轰动一时。张謇自己1926年8月24日去世,73岁。张孝若短暂继承事业,却英年早逝,家庭香火虽续,事业传承却受了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