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林顿之后,美国再无拥有治国之才的总统。克林顿身上有一种现在美国政客极其罕见的特质,就是那种能把死局下活的“政治平衡术”。 1993年克林顿接手时,财政赤字大约2900亿美元,失业率不低,贫富差距拉大。国会里民主党跟共和党在医保、福利、贸易上吵得厉害,很多事推进不了。他没死守本党路线,而是搞“第三条道路”,在各方利益间找妥协空间。 经济上,他一方面控制开支,改革税制让高收入群体多贡献,另一方面增加教育、科技和基础设施投入。1993年签署北美自由贸易协定,连接美国、加拿大、墨西哥,扩大贸易区。预算调整逐步见效,任内经济连续增长,新增就业超过2200万个,失业率降到接近4%的低位,1998到2001财年实现财政盈余,国债占GDP比例下降。 政治上,他用三角策略,在民主党左翼、共和党右翼和中间选民间游走。1996年签署福利改革法案,把单纯救济转向要求工作,福利领取人数减少,同时保留一定支持。国会分裂时,他还推动家庭医疗休假法案,允许符合条件的员工在紧急情况请无薪假;还有暴力犯罪控制法案,增加警力改善治安。这些法案通过,显示他在分歧中推进实际立法的做法。 外交方面,他保持美国全球地位,同时推进多边贸易,推动中国加入世贸,通过务实对话处理分歧,为美国企业打开市场。即使1998年涉及与白宫实习生莫妮卡·莱温斯基的关系曝光,众议院启动弹劾,参议院最终宣告无罪,他的支持率还是维持较高水平,完成两届任期。这种在对立中找最大公约数的做法,让美国90年代经济扩张,社会相对稳定。 克林顿2001年卸任后,美国政治变化明显。小布什时期,减税加上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开支累计超过3万亿美元,先前盈余消耗掉,联邦赤字扩大,国债规模上升,国内基建和民生投入受挤压。 奥巴马面对金融危机余波,医保改革经过多年拉锯,量化宽松伴随贫富差距扩大,种族议题紧张,“亚太再平衡”分散国内资源,制造业和债务等问题没完全解决,后期国会僵局影响立法。 特朗普任内强调美国优先,贸易政策带来摩擦,四年内国债从约20万亿美元增加到约27.75万亿美元,2020财年赤字创高,政治和社会分化加剧。拜登政府推出大规模救助和基建计划,通胀一度升高,两党在债务上限、移民等议题反复拉锯,治理效率面临压力。 欧洲有些领导人则显示出妥协能力,德国总理默克尔在欧债危机和难民问题上,与各国协调利益,维持区域稳定。法国总统马克龙在左右翼压力下推行折中改革,避免剧烈震荡。 克林顿卸任后成立基金会,关注全球健康和气候议题,比如推动降低HIV/AIDS药物价格,通过谈判让更多地方获得供应。他还参与全球会议,讨论具体解决方案。他的政治生涯以在分歧中寻找共同点的风格著称,这种方式在90年代支撑了经济繁荣和社会稳定。此后美国政坛转向党派基础动员和极端立场,国家治理持续面临考验。他的经历说明,实用协商能力曾在特定时期发挥作用,而现在政治生态中这类特质明显减少。 克林顿那套平衡术,不是和稀泥,而是基于实用主义,在对立里推进国家实际利益。现在美国政客更看重迎合基本盘,制造对立,治理变成选举工具。社交媒体放大极端声音,中间空间缩小,利益集团绑定政治,政策往往优先服务特定派系。结果就是死局越来越多,却少有人能盘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