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剑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同的人可能会有不同的看法,比如他的女儿叶向真就曾经说过:父亲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个性。 但翻开叶剑英一生的经历,你会发现,这个"没个性"的评价,背后藏着的是另一种东西——那种关键时刻绝不含糊的准确判断,和一种不动声色但足以改变历史走向的行动力。 1935年9月,长征途中,叶剑英时任红军前敌总指挥部参谋长。那时一方面军和四方面军刚刚会合,部队被分为左右两路,各自向北穿越草地。叶剑英随右路军行进,而左路军的指挥权在张国焘手里。 那天,一封发给陈昌浩的电报被叶剑英看到了。电报内容大意是:张国焘拒绝继续北上,要求右路军掉头南下,回到川康边境另建根据地,如果毛泽东等人不服从,就以武力解决。 这封电报是不是真实存在,后来在党史研究中有过很长时间的争议,相关档案和亲历者回忆在细节上各有出入。 但1995年正式出版的《叶剑英传》以及毛泽东本人多次在公开场合的表态,都印证了叶剑英在那个节点所做的事情:他在第一时间把这一情况报告了毛泽东。 随即,中共中央在巴西召开紧急会议,连夜带领红一、红三军团主力迅速北上,脱离了随时可能爆发的军事冲突。毛泽东后来多次说,叶剑英在这件事上"救了党,救了红军"。周恩来也曾以"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来评价叶剑英。 这两句话出自唐太宗李世民的诗,原本是写乱世中才能看清忠臣本色,用在这里,分量颇重。 其实早在长征出发前,叶剑英就已经干过一件类似的事,只是后来知道的人不多。 1934年秋,红军准备突围长征时,当时负责保卫工作的部门拟定了一份干部留走名单,五六十个人分成几类,有的要留在苏区,有的甚至被列为在出发前就地处决的对象。 叶剑英时任军委四局局长,看到这份名单后,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认为这些人很多都是因为在路线问题上与当时的领导层有分歧,才遭到打压,并非什么真正的"敌人"。 叶剑英多次找最高三人团(博古、李德、周恩来)陈情,逐个据理力争,要求让这些干部随军出发。其中有个叫边章伍的干部,时任中央军委一局参谋长,已被内定枪决,叶剑英特地为他申辩,说此人出身保定军官学校,军事素质扎实,参加过宁都起义,是有功之人,不该被当成反革命处理。 最终,边章伍保住了性命,跟着部队走完了长征。 叶剑英这种为人"争"事的方式,从不是拍桌子闹事,而是一条一条摆事实,不慌不忙,但也不退让。 1940年3月,蒋介石在重庆召开全国参谋长会议,叶剑英作为八路军参谋长出席。会议上,国民党方面的将领对八路军的抗战表现多有质疑,甚至有人直接在会上发难,说八路军不打日本,只顾扩张地盘。 叶剑英当即起身,作了一篇题为《作战与磨擦问题》的长篇发言。 叶剑英把八路军近两年的作战数据列出来,牺牲人数、歼敌数字、缴获物资,一项一项,清清楚楚。会场的气氛起了变化,不少与会者的态度也跟着松动。这次发言后来被称为"舌战群儒",相关内容还被收进了当年出版的《叶剑英抗战言论集》。 叶剑英的一生,大多数时候都不在最显眼的位置。他不是冲锋陷阵的那类人,但偏偏在最要命的节点,总能看到他的身影。 叶剑英1986年10月22日在北京病逝,享年89岁。 他的经历横跨了中国近现代最动荡的几十年,从北伐到长征,从抗日战争到解放战争,再到新中国建立后的各种政治风浪,走到最后,仍是那个沉得住气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