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8月24日,老舍投湖自尽于北京西城太平湖,在投湖自尽前,他特别舍不得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在出大门前,他走到院子中间,把唯一的孙女小月叫出来,小月刚刚三岁,老舍郑重地向自己的孙女小月说:“和爷爷说再见”。 老舍本名舒庆春,1899年出生于北京小羊圈胡同,他两岁时丧父,是母亲靠洗衣缝补拉扯五个孩子长大,老舍9岁靠教会资助才进学堂,在14岁时考入北京师范学校学习,从师范学校毕业后先被任命为京师公立第十七高等小学校兼国民学校校长,后来又到天津南开中学任教。 直到1924年经易文思举荐,老舍到伦敦大学东方学院担任中文讲师,在伦敦五年,西方文学滋养让他笔力愈发喜欢写作,回国后老舍创作了《骆驼祥子》、《四世同堂》、《茶馆》一部接一部问世,他写车夫祥子的挣扎、祁天佑的绝望,写尽升斗小民的酸甜苦辣,也成了中国文坛最懂“人间烟火”的作家。 新中国成立后,老舍迎来创作与荣誉的巅峰,他是首位获人民艺术家称号的作家,《龙须沟》获政府表彰,周总理亲自请他担任北京市文联主席,逢年过节都有慰问,那时的老舍本可以安享盛名,可时代的风向,却悄悄变了。 60年代初,文艺环境收紧,老舍的创作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他想写《正红旗下》,一部倾注心血的家族史长篇,光开头就改了十八遍,却因写十三年的口号被迫停笔。 老舍私下跟夫人胡絜青念叨,写十个字要删八个,剩下的还要改三遍,开会时摸着胸口说,写东西像压着块大石头,连最爱去的茶馆都成了旧风俗,被禁止前往。 1966年夏天,老舍天天在书房发呆,甚至半夜咳血,稿纸染得通红,却死活不肯去医院,只因那篇被退稿三次的稿子,他还想再改改。 真正的绝境,在1966年8月23日降临,老舍被带到国子监批斗,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回家时中山装皱成一团,脸上、身上满是伤痕,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家人守了他一夜,他始终沉默,一个字都没说,这沉默是他对世界的第一次告别。 没人知道那一夜老舍想了什么,或许是想起自己写过的祁天佑,那个被逼投水的小人物,命运竟与自己如此相似,或许是想起未完成的书稿,想起再也无法自由书写的痛苦。 第二天清晨,老舍没有在家养伤,而是像往常一样准备出门,不同的是他特意走到院子中间,把正在玩布老虎的小月叫到跟前,蹲下身拉着她的小手,郑重地让她跟自己说再见,三岁的孩子不懂永别,天真地重复着爷爷再见,还摇了摇小手,老舍没有回头,拿起一本《毛主席诗词》,一步步走向太平湖。 那时候的太平湖,还是北京市郊的荒野,芦苇比人高,蚊子成群,平日里少有人迹,老舍在湖边坐了整整一天,从清晨到深夜,手里的诗词翻了又翻,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许是在跟自己的一生告别,跟北平的胡同、茶馆告别,跟那些他写过的、爱过的小人物告别。 深夜老舍纵身跃入水中,湖水只到大腿深,可他的尸体被发现时,腹部没有一滴水,眼睛却肿着,他是铁了心要走,双手扒着湖崖石头,把头埋进水里,连挣扎都没有,儿子舒乙认领遗体时,哭得站不起来,他懂父亲的决绝:这不是逃避,是用最安静的方式,跟这个世界对峙。 老舍走后骨灰没能保存下来,火葬场的证明上,甚至写着自绝于人民,可他留下的,是满屋子修改得密密麻麻的手稿,是《骆驼祥子》、《茶馆》里永远鲜活的文字,是三岁孙女长大后,终于读懂的那句“再见”里的重量。 后来太平湖被填平,成了居民楼和地铁站,但老北京人路过时,总会跟外地人念叨:这儿原来躺着位大文豪。 如今,老舍的作品依旧一版再版,《茶馆》的话剧还在舞台上演,那些文字,比骨头更硬,比岁月更长久,而那个在太平湖边坐了一整天的老人,那句对着孙女的郑重道别,永远留在了历史里,提醒着我们:无论时代如何变迁,文人的风骨,永远不该被磨灭。 麻烦看官老爷们右上角点击一下“关注”,既方便您进行讨论和分享,又能给您带来不一样的参与感,感谢您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