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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地下党傅玉真得知新婚丈夫叛变,她痛苦不已,过了几日,还是决定除掉他。

1929年,地下党傅玉真得知新婚丈夫叛变,她痛苦不已,过了几日,还是决定除掉他。她表面故作平静、不动声色,暗中留意丈夫的一举一动,耐心隐忍等待最佳时机,准备找准契机,揭露恶行、除去奸邪。 1929年春日,青岛即墨依旧寒意深重,料峭春风裹挟着凛冽寒气,扑面而来,砭人肌骨,乍暖还寒的时节里,冷风依旧透着刺骨的凉。 一个刚结婚两个月的女人,在村口接过了一张纸条。 "光国已叛,除之,慎。" 她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掌心不断渗出汗,一点点将纸边浸透晕开。她心底慌乱,四肢却像被钉在原地,分毫动弹不得,只能僵立着。脑子里一片空白,脚下像是生了根。走回家的路上,她下意识踢飞了路边一块石头,听着它咕咚一声跌进水沟,这才像是缓过来一口气。 这个男人,是她的入党介绍人。 去年冬天,两个人躲在小油灯底下,对着党旗发过誓。他拉着她那双粗粝的手说,干革命的人,以后这手会更糙。那时的她全心全意信赖他,毫无保留,满心笃定,把所有真心与底气都交付,不存一丝怀疑,坦荡又纯粹,完完整整奔赴这份信任。 组织安排他们成婚,她点头,没有二话。 回到屋里,她把纸条丢进火里。火苗烧红了她的脸,她一滴泪没掉,只是牙关咬得死紧,嘎吱作响。 接下来的七天,是一场没有NG的表演。 她端热水给他泡脚,水烫了一点,他缩脚骂了句脏话,她低着头没吱声。他身上带着一股陌生的香水味,妖艳而刺鼻,她当没闻见。她炒了鸡蛋,他吃得没心没肺,还夸她手艺见长。 她趁着端碗的间隙,随口提了一句:"村口来了几个收药材的,口音不像本地人,在咱家门口转悠好几圈了。" 他划火柴的手,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她全明白了。 他半夜出门说是溜达,她隔着门缝跟过去,看见他直奔镇上的报铺。 她转身回屋,伸手从炕席底下摸出一把剪刀,寻来磨刀石,凝神一下又一下,缓缓细细地打磨着,刀锋蹭过石面,发出细碎的声响。沙沙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她磨得仔细,眼神冰冷。 磨的哪里是刀,分明是在磨自己的心。 第八天,上头的死命令下来了:动手,有人接应。 那天夜里,他酒意上涌喝得酩酊大醉,脚步虚浮地回到家中,进门后浑身脱力,一言不发,径直瘫倒在土炕上,整个人沉沉地垮了下来,没了半点力气。她上前扶他,酒臭气熏得人恶心。他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吹牛,说以后要带她享福,说他的财路说出来能吓死人。 她帮他解开腰带,摸到腰间那个鼓囊囊的形状——盒子枪。 手心开始出汗,脸上却是温柔的。 等他的鼾声响透了整间屋子,她把门闩死。 窗外传来三声布谷鸟叫。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们曾经一起贴传单,一起在黑夜里奔命,他说过要给她买新衣裳,他入党宣誓时神情那样坚定—— 又是两声鸟叫。催她的。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把一辈子的委屈都咽了下去。 剪刀猛地扎进去。 他疼得瞪圆了眼,刚要叫,她已经把被子死死压住了他的头。血流出来,热烘烘的,顺着她的手淌下去,那温度,像极了他让她端来的那盆洗脚水。 等被子揭开,他已经凉透了,眼睛还直勾勾盯着房梁。 她下炕,洗手,把剪刀擦得锃亮放回原处,换上一身干净衣裳。 门敲响了,是老马和几个同志。他们抬走了尸体,老马临走压低声音说:"后天有去上海的船,准备一下。" 她点点头,没有多话。 第二天,村里的闲言碎语就传开了——说徐光国在外头有了野女人,卷铺盖跑了。 她坐在门槛上,听着邻居大娘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说她命苦,她低着头,缝手里的活计,针脚密得惊人。 这场大戏,她一个人撑到了最后。 一周之后便要登船启程,烈日当头,耀眼的日光倾泻而下,灼亮刺目,晃得人睁不开双眼,满眼都是明媚又灼热的光影。她抬手挡了挡,看见手背上有一道褐色的血痕,洗不掉。后来她甚至用刀片刮过那块皮,还是在。 那道痕迹跟了她一辈子。 1997年,傅玉真走完了她八十六年的人生。据说每当有人提起那段往事,她总会下意识地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背。 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可她还是要看。 参考信息:齐鲁晚报.(2012-06-28).1929年,傅家姑嫂惊险锄奸。齐鲁晚报数字报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