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历史之虚弱的晚清需要什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晚清需要的只是一个能稳住的中央,一个能把洋务运动的星星之火,汇聚成整个帝国运行“常规”的中央。让北洋水师成为海军的常规,让江南制造局成为国防的常规,让总理衙门成为外交的常规。只要能做到这一点,大清就能以一个“组群列强”的架子出现在世界。 它不需要变成英国,它只需要变成奥匈帝国——一个内部复杂、矛盾重重,但因为有基本稳定的中央,就能在列强夹缝中生存下来的“次级强权”。 一、“组群列强”的可行性 “虚弱列强”这个概念,它描述的是19世纪后半叶一种常见的国家形态: · 奥匈帝国:奥地利与匈牙利各自为政,有各自的议会和政府,但共有一位君主(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共同的外交和军事政策。它内部充满民族矛盾,效率低下,但它确实以一个“列强”的身份撑到了1918年。 · 德意志帝国:巴伐利亚、萨克森等邦国保留着自己的军队、邮政甚至外交机构,但都效忠于普鲁士国王(德意志皇帝)。它以一个统一国家的面貌出现,成为欧洲最强大的工业国之一。 · 甚至明治维新初期的日本:萨摩、长州、土佐等藩,各自拥有军队、财政和产业,但都在“尊王攘夷”的旗帜下,逐渐整合进统一的中央政权。 晚清如果走这条路,完全有迹可循。: · 北洋:李鸿章,掌控着最精锐的军队、最先进的工业、最核心的外交渠道。 · 南洋:张之洞、刘坤一,经营着汉阳铁厂、织布局,是另一股洋务势力。 · 地方势力:各省督抚在太平天国后掌握了相当的财政、军事和人事权。 如果中央足够稳定,它完全可以充当“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的角色——不强行剥夺各派的权力,而是通过制度化的方式,将他们纳入一个统一的框架:共同的国防(海军衙门统一指挥),共同的外交(总理衙门说了算),共同的财政(海关税收中央分配),共同的象征(皇帝/太后)。 这样,大清就不再是“一个垂死的帝国”,而是“虚弱的古老帝国。它未必能打赢甲午战争,但至少能避免在战败后走向崩溃;它未必能阻止革命,但至少能像奥匈帝国一样,体面地撑到20世纪初,等待下一次机遇。 到了光绪时期,中央唯一还能维持的东西,只剩下一个“名分”——皇帝和太后的象征性权威。但这个“名分”,恰恰是最不稳定的。因为它依赖于个人的政治手腕(慈禧),而不是制度化的权力(宪法、议会、内阁)。 慈禧活着的时候,还能靠自己的威望和平衡术,勉强维持“中央”的存在。她一死,中央就彻底空了。1908年光绪和慈禧同时去世,留下一个2岁的溥仪和一堆争权夺利的亲贵,连“名分”都保不住。 洋务运动搞了三十年,江南制造局、汉阳铁厂、北洋水师……这些都是了不起的成就。但它们始终是“盆景”,而不是“森林”。 · 江南制造局:能造枪造炮,但产品不统一,技术不扩散,管理不透明。它始终是李鸿章的私产,而不是国家的兵工厂。 · 汉阳铁厂:能炼钢能造轨,但始终面临资金短缺、管理混乱的问题。它始终是张之洞的政绩,而不是国家的工业基础。 · 北洋水师:能打仗能巡航,但始终是李鸿章的私兵,而不是国家的海军。 它们没有成为“常规”,因为它们缺乏一个稳定的中央来“制度化”。没有中央统一的技术标准,江南制造局和汉阳铁厂各搞一套;没有中央统一的军事指挥,北洋水师只能孤军奋战;没有中央统一的财政拨款,洋务企业永远在“乞讨”经费。 如果中央能稳住,如果中央能制度化,这些洋务成果完全有可能在1900年前后,整合成一个初步的“国家工业体系”和“国家军事体系” 而一个“虚弱列强”的架子,需要的东西其实并不多: 1. 一个稳定的中央权威 不一定需要皇帝英明,只需要权力交接稳定、决策程序清晰、地方服从中央。光绪前期的“圣旨+慈训”程序,如果能维持下去,其实是一个不错的起点。但它的致命缺陷是需要一个长时间的适应过程。 2. 一个制度化的财政体系 不需要全面改革,只需要把海关税收、厘金、盐税等主要税源,纳入中央统一管理,然后按比例分配给地方。这样,北洋就不用“乞讨”军费,南洋就不用“自筹”经费,中央就不用“挪用”海军军费修园子。 3. 一个统一的国家军事体系 不需要取消地方军队,只需要建立统一的指挥体系、统一的技术标准、统一的人事制度。三大水师可以各自保留,但必须听命于海军衙门;各省可以保留自己的军队,但必须接受中央的调遣。 这些东西,在技术上并不难实现。甲午后的“清末新政”,其实就在往这个方向走——编练新军、统一财政、预备立宪、成立咨议局。但是晚清最缺的,就是“稳定”和保守的维持一个中央的权威,但无论是光绪前期应对甲午战争的无力,还是连续的甲午战争和八国联军侵华,都让这种虚弱的稳定荡然无存。 中央不稳定,所以洋务成果无法整合; 财政不稳定,所以军费可以随时被挪用; 军事不稳定,所以北洋水师成了私兵; 政治不稳定,所以权力交接总是伴随着血雨腥风。而铁打的太后流水的皇帝,更是让这种不稳定,呈现一种无奈的循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