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一个瓷器厂，门口堆起一座小山。 白花花一片，全是碗、碟子、杯子。没人看，也没人管。风吹日晒，就那么露天码着。路过的人都好奇，这是不要了？ 走近了，才看到旁边戳着个牌子，上面就一句话：“要不然扔了也白瞎了。” 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意思谁都看得懂：随便拿。 一个刚下班的大哥，把电动车往边上一停，蹲下去就翻。叮叮当当，像在沙里淘金。他挑出一个印着蓝花的汤碗，举起来对着光看半天，碗边有个比米粒还小的缺口。他咧嘴一笑，用袖子擦干净，小心放进车筐里。 旁边一个阿姨，正低着头，一片一片地挑。她的动作很轻，生怕把这些“没人要”的宝贝再碰坏一点。她跟身边的人说，这盘子就是印花歪了点，回家盛个水果，谁看得出来。 凑近了看，才发现这些瓷器都不是十全十美的。有的碗边蹭掉一小块釉，有的盘子上的图案偏了半厘米，还有的杯子底下，藏着一粒比芝麻还小的黑点。 但没人嫌弃。 一个年轻姑娘，挑了两个纯白的小碟子，开心地拍了张照。一个老大爷，掂量了半天，选了个最厚实的饭碗，满意地走了。 这就是一种默契。厂子用最体面的方式处理了残次品，街坊邻居得了实惠，拿得坦然，用得也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