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车刚拐进东源县的山路,我叔一指窗外,“这地方,六十年前我挑着担子走过。” 我从后

车刚拐进东源县的山路,我叔一指窗外,“这地方,六十年前我挑着担子走过。” 我从后视镜里看他,82岁的人,腰板挺得笔直,眼睛里全是光。旁边婶婶笑着搭腔:“你可不就记得这个。” 我本来以为,这就是一次陪老人散心的常规操作。结果,我成了那个全程嘴巴没合拢的学生。 车是我在开,但他才是活地图。哪条小路通过哪个村,哪个山头的土质最适合种什么,他张口就来,比导航还准。他说起当年修路,不是说“很辛苦”,而是说“那时候伙食好,顿顿有肉吃”。 到了康禾,他没去看那些新修的景点,反而拉着我们钻进一条老街。他指着一个掉漆的门牌号,说:“这家,以前是全镇最厉害的篾匠,我年轻时还跟他学过几天。” 一路上,他几乎没怎么坐下休息。在叶潭八角楼,他甚至没急着进去,就站在那片斑驳的墙根下,手掌轻轻搭在粗糙的砖石上,眯着眼,半天没说话。阳光就那么洒在他满是褶子的脸上,那一刻,我感觉他不是在看一座楼,他是在看自己的一辈子。 回来路上,我没再说话,就静静听着他和婶婶有一搭没一搭地斗嘴。 这才想明白,有的人不是“老了”,只是“活了很久”,骨子里,根本还是那个挑着担子就能翻过一座山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