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后,中央不成文规定:为了保证毛主席的安全,禁止他坐飞机。毛主席多次找空军,要求给他派飞机,刘亚楼总说:“空军没有好飞机,飞行员技术水平低,”,婉言回绝。 很多年里,外头一直有个说法,说建国后中央心里发紧,怕毛主席坐飞机出意外,慢慢就有了个不成文的规矩,能不飞就不飞。这个话传得挺像那么回事,听着也顺耳,毕竟一提到领袖出行,谁都会下意识往“安全”二字上靠。 毛主席后来坐飞机少,不是假。可要说是被人硬拦住了,事情又没那么直。 一九五六年春天,毛主席提出去广州视察。路远,事多,来回若全靠火车,时间就得往里搭不少。他干脆提出,这一趟坐飞机,而且还点明,要坐中国飞行员开的飞机。那时人民空军还年轻,专机任务更不是寻常差事。四月三十日,刘亚楼把任务交给驻京专机飞行团,团长胡萍亲自当机长,陈锦忠任飞行员,张振民管领航,柳昆尚负责通信,舒执章管机械。飞机也不是随便挑一架就完事,而是在两架按专机标准改装的苏制里二运输机里,选出条件更好的一架,机号八二零五。维护、试飞,一样没落下。这是毛主席头一回坐人民空军自己的飞机,谁也不敢马虎。 五月三日一早,飞机从北京西郊机场起飞,经武汉飞广州。 飞了四个半小时,中午十二点半在武昌南湖机场落地休息。下午两点半再起飞,又飞三个半小时,到下午六点,降落在广州白云机场。一路平安,没有半点惊险。毛主席在广州待了近一个月,五月三十日又是乘这架八二零五回北京,中途在长沙大托铺机场降落,还畅游湘江。 第二天又飞武汉,到了武汉上空,他还特意透过舷窗看长江大桥桥墩施工。只看这几段行程就知道,所谓“中央一概不让他坐飞机”,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外头传得最邪乎的,还是六月四日那一次。 那天上午,毛主席刚游完长江,下午便从汉口王家墩机场起飞返京。飞到河北衡水附近,前方雷雨云团把路堵住了。里二飞机升限只有五千六百米,碰上那种往上直窜几千米的雷雨云,硬往里扎,等于自己找险。机组赶紧改航向,先绕到天气相对稳一点的沧州方向,再折回北京。 麻烦就出在这四十分钟上。 飞机在云层边缘绕飞时,一度跟地面失去联系,雷达也找不到。西郊机场那边,刘亚楼和等候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到飞机重新出现在机场上空,大家才算松了一口气。 也正是这四十分钟,后来被越讲越大,讲到最后,像是成了一道分水岭,好像从那以后中央就拍了板,再不让毛主席轻易上飞机。这个说法,听着完整,实则经不起细抠。 那次空中遇险当然是真的,飞机失联也是真的,但从一次险情,直接推到“形成禁令”,中间差着一大截。历史里常有这种事,前半截是真的,后半截是人顺手添上的,添着添着,就像真的一样。 真正把这层窗户纸捅开的,是谢静宜的回忆。 她给毛主席当了十七年机要秘书,有些事,她是贴身看着的。她讲得很直白,毛主席外出多坐专列,极少坐飞机,不是单从个人安危上盘算,更多是从工作上考虑。 毛主席自己也说过,坐火车,主动权在自己手里,想停就停,想走就走。 火车找条支线一靠,下去看看,找当地干部谈谈,顺路察一察地方情形,都方便。飞机快是快,一离地,人就被吊到半空里去了。下面庄稼长得咋样,地方上到底忙不忙,隔着高空,看不真,也摸不着。 毛主席不是不知道坐飞机省时间,他心里有本账。 省下的那点钟头,和沿路能看见的东西比,到底哪个更值,他有自己的判断。专列并不舒服,轰隆轰隆,晃晃荡荡,冬天冷,夏天闷,住久了谁都累。可他偏偏愿意受这份折腾。 谢静宜说过,在北京时,他多半夜里工作,白天只睡几个小时。到了专列上,他反倒让火车白天开,夜里停。图的就是白天能往窗外看,看看民情,看看庄稼长势,看看地方到底是个什么模样。说到底,他不是在坐车,他是在路上摸情况。 专列运行本来讲保密,火车过城镇路口时,车速慢,工作人员往往会把窗纱拉上,怕群众认出来,也怕出意外。 毛主席常常不吃这一套。 窗纱拉上,他又顺手拉开,站在窗边往外看。外头的人很快就认出是他,一下子就热闹起来,欢呼的,招手的,追着火车跑的,都有。工作人员急得不行,忙劝他坐下,把窗纱放回去。他却不大乐意,还会把窗纱往金属架里一塞,说,怕什么,这是人民群众。 别人提醒他,总得防着个别坏人。他还是那股脾气,这么多好人在,一个坏人又能翻出多大浪来。 毛主席后来少坐飞机,不是因为他怕,也不是因为谁真能把他死死按住。 空军当年的技术水平摆在那里,复杂天气下风险不小,这是一层。 毛主席更看重专列带来的灵活、贴地,还有那种随时能停下脚步看一眼、问一句的便利,这是更深的一层。 两层叠在一起,才有了后来的出行习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