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殷教授说:“现在做年轻的大学老师性价比不高的。以前的老师虽然穷，但是安稳、清闲、体面。但是现在有很大的不同，现在的大学老师仍然很清贫，待遇不高，而且很多高校都在降薪。但不仅如此，他的科研压力比以前高的多，各地高校各种非升即走很多了，想求安稳是很困难的。” 你发现没有，大学老师这碗饭，现在是越来越难吃了。外人看着光鲜，体面、稳定、有假期，说出来好听，家里人脸上有光。可真端上这碗饭的人，才知道碗里装的什么。 以前当大学老师，虽然穷，可穷得安稳。课不多，压力不大，下班就是下班，假期就是假期。你穷你的，没人笑话你，因为大家都穷。你清闲你的，没人催你，因为大家都清闲。那时候的大学老师，穷是真穷，可日子也是真日子。有工夫看书，有工夫发呆，有工夫陪老婆孩子。穷，可穷得踏实。 现在的大学老师呢？还是一样的穷，甚至更穷。工资没涨多少，有些地方还在降。可压力翻了好几倍。科研、论文、项目、课题，一座一座山压过来。非升即走，像一把刀悬在头顶。你不出成果，你就走人。没人管你家里有没有事，没人管你身体好不好，没人管你是不是刚生完孩子。你干不出来，就是你不行。你不行，就换人。 那些挤破头进高校的年轻人，以为端上了铁饭碗，进去才知道，碗是铁的，可饭不一定有。你拼命干活，才能吃到饭；你干不出名堂，连碗都端不住。天天熬夜写论文，年年申请课题，发了论文怕不够，有了课题怕结不了。压力大到掉头发、失眠、焦虑，还要在课堂上装得云淡风轻，跟学生说“好好学习，将来有前途”。可你自己知道，你的前途在哪儿？你自己都看不清。 以前说大学老师是清贫的体面人，现在只剩下清贫了，体面都快保不住了。你穿得体面有什么用？你站在讲台上，底下学生问你这个专业好不好就业，你自己都快没饭碗了，你怎么答？你跟他说追求理想，理想能当饭吃吗？你跟他说不要功利，你自己不也在为职称、为论文、为那点可怜的科研经费拼死拼活？你说不出口。 储殷说得对，性价比不高了。可为什么还有人往里挤？因为没得选。外面就业更难，大厂裁员，创业倒闭，考公考编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高校虽然苦，至少还有个身份，还有点体面，还有点希望。那点希望，就是最后一根稻草。抓着的人，不敢松手；没抓着的人，还在拼命够。 那些还在高校里熬着的年轻人，不知道自己能熬多久。三年非升即走，五年考核不过，十年还没评上副教授。你问他们图什么？图那个“老师”的称呼？图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体面”？图那点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工资？都有，也都没有。他们只是在撑着，撑到哪天撑不住为止。 以前的大学老师，清贫，但安稳。现在的大学老师，清贫，还不安稳。安稳没了，体面也快没了，就剩下那点清贫。清贫不值钱，体面不值钱，安稳才值钱。可安稳，没了。没了，还往里挤什么？可你不挤，能去哪？去哪都一样，甚至更差。 这就是现在年轻人的困境。不是不想选，是没得选。没得选的时候，苦也得扛着。扛着扛着，就老了。老了，还没熬出头。没熬出头，这辈子就过去了。过去了，就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