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学森的儿子钱永刚,一生中两次辍学,初中数学考30分,高中没念完就另谋出路,而父亲钱学森却不闻不问随他去,但钱永刚依旧说:我父亲是一个非常合格的父亲。 钱永刚上初一的时候,老师觉得他数学还不错,就推荐他去参加北京市的数学竞赛,可竞赛的题目,全是初二、初三才会学的内容,他压根没接触过,最后只考了30分。 钱永刚当时也挺委屈,回家就跟父亲抱怨,说题目太难,自己没学过,本以为会挨说,没想到钱学森听完,不光没生气,还笑着跟他说,能这么想就对了,考30分反而是件好事。 钱学森没讲什么大道理,就直白地告诉他,学校里的考试,考的都是你已经学过的东西,可以后走上社会,遇到的事儿全是没学过的,你得学会面对自己不会的东西。就这一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让钱永刚一下子想通了,也没再因为这30分自卑。 后来还有一次,钱永刚考了4分,是5分制的,老师说他本该考满分,后来他真的考了满分,兴冲冲地跑回家告诉父亲,结果钱学森也只是淡淡一句,4分也挺好,不用非得考满分。 这就是钱学森的方式,不盯着分数,不逼孩子跟别人比,他知道,分数不能代表一切,比起考高分,让孩子学会面对失败、不纠结一时得失,才更重要。 再说说钱永刚的两次辍学,每一次,钱学森都没拦着,可每一次,都藏着他的用心。 第一次辍学,是在1966年,钱永刚18岁,正是该上大学的年纪,可那时候学校都停课了,没学可上,钱永刚就跟父亲说,自己想去当兵。 要知道,钱学森当时已经是国家重要的科学家,被美国海军次长说成“值五个师”,以他的能力,随便托个关系,就能给儿子安排一个轻松、体面的差事,不用去部队遭罪。 可钱学森没这么做,他就问钱永刚,是不是真的想去,钱永刚说是,他就只说了一句,想去就去,好好干。没有多余的叮嘱,没有托人打招呼,就这么让钱永刚跟普通新兵一样,坐闷罐火车去了南方的部队。 到了部队,没人知道他是钱学森的儿子,也没人特殊照顾他,他从最基础的炊事兵做起,每天扛米背水、洗衣做饭,干的全是最琐碎、最辛苦的活儿。有时候遇到委屈,遇到困难,钱永刚也从没跟父亲诉苦,因为他知道,这是自己选的路,父亲相信他能自己扛过去。 在部队一待就是十年,这十年里,钱永刚没机会摸课本,每天都是训练、值班、干杂活,可他没闲着,没事就看书,这也是受钱学森的影响。 钱学森一辈子都爱看书,不管多忙,每天都会抽出时间读书,有时候热得满头大汗,扇着扇子也坚持看,家里到处都是书。钱永刚从小就看着父亲这样,就算在部队,也没放弃读书。 钱永刚的第二次辍学,是在退伍之后,他尝试重新读书,可选的专业自己不感兴趣,学不进去,思来想去,就决定再次辍学,重新规划自己的路。 换做咱们普通父母,肯定会急疯,觉得孩子这么折腾,耽误时间、耽误前途,说不定会逼着孩子硬着头皮学下去。可钱学森还是老样子,没有指责,没有干预,就告诉钱永刚,那就先停一停,想清楚了再走。 很多人都说,钱学森不管儿子,是不负责任,可只有钱永刚自己知道,父亲的“不管”,背后全是无声的影响和支持。 钱学森一辈子过得特别朴素,他姓钱,却一点都不爱钱。他回国之后,一直住在普通的公寓里,54年只搬过一次家,组织上想给他盖一座带院子的小楼,让他能晒晒太阳、散散步,他一再谢绝,说自己的住房条件已经很好了,不能脱离群众。 他的奖金、稿费,能捐的都捐了,去苏联做学术报告,赚的演讲费全部上交,拿到中科院的科学奖金后,就拿去买国家的公债,到期后又全部捐给了科大,用来买教学设备。 他有一个公文包,用得磨破了边角,缝了又缝还在继续用,一把小扇子,修了又修,舍不得换新的。他的妻子蒋英,是中央音乐学院的教授,课外辅导学生,从来不收一分钱。 这些事儿,钱学森从来没跟钱永刚说过“你要向我学习”,可他每天都在这么做,钱永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自然而然就跟着学。 钱永刚30岁的时候,国家恢复高考,他心里没底,可他还是鼓起勇气,向部队领导申请参加高考,他说,考上了就去读书,考不上就继续当兵。这时候,钱学森也没给儿子任何压力,没辅导他功课,也没说“你必须考上”,就默默支持他。 钱永刚硬着头皮重拾课本,把十年的空白一点点补回来,每天比别人多花几倍的时间学习,最终考上了国防科技大学计算机系,那时候他已经34岁,是班里年龄最大的学生。后来,他继续深造,40岁拿到了硕士学位,再后来,他成为了上海交通大学钱学森图书馆馆长,致力于传播父亲的科学精神。 钱学森从来没要求钱永刚继承自己的衣钵,没逼他学理科、搞科研,哪怕自己是顶尖科学家,也没把自己的成功模板强加给儿子。 他允许儿子数学考30分,允许儿子辍学,允许儿子走一条和自己完全不同的路,这种包容,让钱永刚没有活在父亲的光环下,而是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出了属于自己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