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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生出狱后,找工作求职四处碰壁,原来的同事和朋友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谁也不肯

张铁生出狱后,找工作求职四处碰壁,原来的同事和朋友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谁也不肯拉他一把。他不得不拉下脸去求一个远房亲戚,这个亲戚在体制内工作,因此他想请对方能帮忙介绍工作 1991年10月6日,辽宁凌源监狱的铁门“咣当”一声合上。41岁的张铁生口袋里揣着家人凑的200块钱,站在深秋的寒风里。半生青丝已过半染霜白,人也整日呆呆怔怔,神情木然,一动不动立在原地,像一截没有生气的老旧木桩,失了鲜活与神采。 23年后,他穿一件红唐装,站在上海证券交易所的红毯上,手握市值3.2亿的原始股份。 这两组数字之间,横亘着一段被政治浪潮击碎、又从商海重新爬起来的人生。 时间拨回1973年夏天。辽宁某个考场,风扇嗡嗡转。张铁生盯着物理化学卷子,手心冒汗。大部分题目看不懂——他下乡干活是一把好手,靠这个才拿到考试名额,可留给他的复习时间只有两天。交卷铃快响时,他翻到卷子背面,用钢笔一字一句写了封信。 信里没攻击谁,只是说了知青的困境:整天在地里忙,没空看书,这种考试对知青不公平。 他没想到,这封私信会被登在报纸上。更没想到自己会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着,成了全国闻名的“反潮流英雄”。 一夜之间,他从田埂走上主席台。铁岭农学院的大门为他敞开,院领导的位子等着他,全国人大常委的头衔跟着来。二十多岁,站在人生最顶峰,看什么都是一马平川。 可他心里清楚,那件“英雄”的戏服,是别人硬给他披上的。 潮水退得比涨起来还快。1976年,政治风向一夜全变。捧他上去的手转手把他按下去。撤职、逮捕、审查,一气呵成。1983年锦州法院的判决书下来:15年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3年。罪名是反革命宣传煽动罪、阴谋颠覆政府罪。 十五年,他在凌源监狱里干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读书。英语、医学、畜牧专业,轮着来,一本接一本地啃。监狱的墙困住了身体,可没困住脑子。他自学成了狱医,在消毒水的气味里寻找一点价值。 第二件事是等人。等董礼平。他的未婚妻,从1976年他被抓那天起就没离开过。十五年,五千四百个日夜,她一直在等。 1991年,他走出监狱大门。本以为熬过漫漫牢狱,便能告别过往阴霾,洗去人生污点,重新回归正常生活,踏踏实实地开启崭新人生,迎接属于自己的从头再来。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去找老同学。那些当年一起读书的人,有的进了机关,有的成了国企骨干。张铁生挨个致电联络故人,可对方一听清是他的名字,话音瞬间戛然而止,电话那头当即陷入一片死寂,无人再应声言语。 并非人心生来冷漠。1991年整体社会环境氛围紧绷,“历史问题”一词敏感特殊,如同无形的隐患,普通人一旦被牵扯上身,往往极易招致无端麻烦与祸事,人人都心生忌惮、不愿沾染。 他又去找远房亲戚。兴城县政府办公室的小科员,手里头有点基层人事推荐权。他咬咬牙,买了家里仅有的两斤红糖,敲门进去。话还没说完,亲戚就把话头截住了:“政审那关你过不了,有刑事前科的人,连临时工都进不去。你是不知道现在外面什么行情?” 那一年,辽宁老工业基地的国企已经开始大规模裁员。下岗职工超过120万。普通人求职本就面临不少竞争与阻碍,找合适岗位并不容易。而有违法犯罪前科的人,会受到用工门槛、社会偏见等多重限制,求职之路自然会更加艰难坎坷。 开诊所?他在监狱里学过医护。跑到工商,跑卫生,跑了一圈又一圈,得到的回复就四个字:“历史问题不清”。 个体户这条路,也给他堵死了。 换谁都会陷入绝望。十五年牢狱生涯本就受尽苦楚,好不容易熬到重获自由,走出高墙才恍然发现,外面纷繁的俗世,远比冰冷的牢笼更让人难以煎熬、无处安身。 但张铁生没垮。 一个学生的学生拉了他一把。董礼平的学生叫金卫东,在饲料行业有点门路。张铁生从最底层的业务员干起,跑市场、见客户、学技术,每天转十几个小时。 41岁,从头开始。他骑一辆掉漆的自行车,后座捆着沉甸甸的饲料样品,在东北的土路上颠簸。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跑,脸晒得跟老农一样黑。敲开门就憨厚地笑,不聊过去,只讲饲料。 他发现自己竟然擅长这个。毕竟在乡下待过,知道农民想什么、怕什么。卖出一包饲料,就能给家里买斤肉,这种实实在在的回报,让他心安。 1993年,张铁生集资在沈阳创办天地饲料。创业初期配方失误致农户养鸡受损,他全额赔付、登门致歉,凭诚信赢得口碑。1998年,他审时度势,将产业并入禾丰牧业,甘愿退居幕后配合发展。2014年公司上市,他低调置身人群,回归平凡生活,谢绝采访、不立传记。 一生历经两重大潮:早年被时代裹挟,因白卷事件命运跌宕;经商后脚踏实地,守信懂取舍,重掌人生节奏。他卸下时代赋予的标签,不求做英雄,安然活成尽责普通人,这亦是多数人生的真实写照。 参考信息:中国新闻网.(2014-08-18).文革“白卷英雄”出狱后变身富豪身家突破4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