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石牺牲后,接替他在台潜伏的徐会之,竟主动向国民党当局自首 1950年春天,台北重庆南路那栋灰墙小楼里,徐会之推开保密局铁门时,穿的是洗得发白的藏青色中山装,袖口磨出了毛边,皮鞋擦得锃亮,像去赴一场早就约好的饭局。 他站在门口停了一停,抬头看了看天。四月的台北已经有了潮热的暑气,天色灰蒙蒙的,像块洗了太多次的旧抹布。门口站岗的卫兵认出了他,迟疑着要不要行礼。徐会之没等卫兵反应过来,自己抬脚迈过了门槛。他心里清楚,这一步迈出去,就再也退不回来了。 吴石的事刚过去不久,保密局上下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徐会之这个时候主动登门,说出去谁都不信。可他就是来了,不躲不藏,光明正大。值班的少校问他找谁,他说找局长,报了自己的名字。那少校脸色变了三变,手里的笔差点掉在登记簿上。 徐会之这人,在国民党那边资历不算浅。黄埔四期出身,北伐的时候扛过枪,抗战的时候管过湖北的防空,后来调去东北当过市长。在那些同僚眼里,这人办事规矩,话不多,见人总带着三分笑,就是有点闷。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跟共产党搭上的线,就像没人知道他在台湾这三年,到底传出去了多少东西。 等在大厅的那半个小时,他坐得笔直。旁边的副官给他倒了杯水,他没喝,就那么盯着杯子看。玻璃杯上印着“保密局”三个红字,水是凉的,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他在想什么?想当年在汉口,周恩来亲自找他谈话,说将来需要有人留在那边,问他愿不愿意。他点了头。那时候抗战刚胜利,国共和谈还没彻底破裂,谁也没想到后来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吴石出事那天晚上,他其实已经得到消息了。组织上安排他撤,船都联系好了,基隆港的渔船,后半夜出港。他在家里坐了一整夜,把抽屉里那本《水浒传》翻了两遍,天快亮的时候把火柴划着了,烧了该烧的东西。他没走。 他后来跟人说,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了。这话半真半假。真的一半是保密局确实在码头车站布了网,假的一半是他压根就没打算走。吴石死了,情报链条断了,总得有人把这根线接上。他要是跑了,台湾这边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关系网全得废。他想了很久,想出了一个最笨的法子,自己去投案,把水搅浑,能保一个算一个。 保密局的人后来审他,问他上线是谁,下线是谁,他都认,但认的都是已经暴露的,没暴露的一个字没吐。审讯室里灯照得雪亮,他的中山装还是那件,袖口的毛边更毛了,领口磨得发白。问他为什么替共产党做事,他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我觉得他们做的事是对的。”就这一句,再多没有了。 后来的事,档案里写得很模糊。有人说他被判了死刑,枪毙在台北的马场町,跟吴石差不多的结局。也有人说他在监狱里关了几年,后来病死了。不管哪种说法,他都没活到两岸重新来往的那天。 我有时候想,徐会之推开那扇铁门的时候,心里到底有没有犹豫过。一个人明明可以走,却选择留下来自投罗网,这账怎么算都不划算。可偏偏就有人算这种账,算的不是自己的命,是那根断了的线能不能续上,是剩下的人能不能活下去。吴石是站着死的,徐会之也是。只不过一个是被揪出来的,一个是自己走进去的。两种死法,一种骨气。 回头再看那个穿中山装推开铁门的背影,皮鞋锃亮,袖口毛边。他大概觉得,这辈子该做的事做完了,该还的债还清了。干干净净走进去,清清白白留下来。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