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4月,老蒋病逝,在香港隐居26年的关麟征赴台吊唁,到达现场后情难自已,掩面痛哭,关麟征是黄埔一期生,老蒋对其有知遇之恩,但是他后来因与陈诚不合,1949年未选择赴台,而是选择了在香港定居。 关麟征这一哭,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几百号黄埔老同学在机场接他,他一瞧见黄杰,俩人抱在一块儿,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二十六年的憋屈、二十六年的隐忍,全在这一刻决了堤。在旁人看来,关麟征这趟去台湾,多少有些让人意外。毕竟当年老蒋兵败退守台湾,多少人劝他跟着走,他愣是没去,带着一家老小跑到香港九龙,关起门来做起了寓公。这一住,就是二十六年,连门都很少出。 关麟征这个人,骨子里带着陕西人那股倔劲儿。他当年在黄埔一期里头,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打起仗来不要命,日本人那边都传“一个关麟征能顶十个军”。长城抗战那会儿,他在古北口被手榴弹炸伤,浑身是血还在那儿指挥,硬是把日军给顶住了。台儿庄战役,他带着部队侧击坂垣师团,打得那叫一个漂亮。老蒋对他,确实有知遇之恩,这点关麟征到死都没否认过。 可偏偏他跟陈诚不对付。这事儿说起来也简单,关麟征这个人脾气直,说话不拐弯,最看不惯那种拉帮结派、吃空饷的做派。陈诚那会儿在部队里搞“土木系”,把自己的亲信到处安插,关麟征当面就怼过他,说有些人光想着升官发财,不想着抗日杀敌。这话传出去,陈诚能咽下这口气?两个人结了梁子,老蒋夹在中间,最终还是偏向了同是浙江老乡的陈诚。 1949年那会儿,关麟征看明白了,台湾那个小地方,有陈诚在,哪有他立足的份儿?与其过去受气,不如留在香港,图个清静。临走之前,他还当过一阵子陆军总司令,可那个烂摊子谁接得住?他心里清楚得很,干脆撒手不干了,跑去香港买了个房子,过起了隐居的日子。 这些年在香港,关麟征过得倒也自在。不抽烟不喝酒,连牌都不打,每天就是读书写字,一手草书写得越来越有味道。台湾那边不是没来找过他,金条送过,官职许过,宋美龄都递过茶帖子,他全给挡回去了。有人想拉他搞什么“第三势力”,他连门都不让人家进。他心里明白,自己就是个军人,打了一辈子仗,不想再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了。 可老蒋一死,关麟征坐不住了。他得去送最后一程,不去,这辈子心里都过不去这个坎。下飞机那会儿,看见黄杰带着几百号老同学在那儿等着,他当场就绷不住了。这些老面孔,有些二十多年没见了,当初大家伙儿在黄埔的时候,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现在呢,头发都白了,脸上的褶子一道一道的。这一抱,抱的不是别的,是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年月,是长城上头的硝烟,是台儿庄的枪炮声,是当年跟着老蒋东征北伐的热血。 站在老蒋灵前,关麟征哭得站都站不稳。他心里头五味杂陈,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当年老蒋对他有恩,教他带兵打仗,提拔他当师长、军长,后来把他晾在一边,连个正经差事都不给。恨吗?说不恨是假的。怨吗?这二十六年躲在香港,不就是因为心里头那口气咽不下去嘛。可人一死,这些东西好像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蒋经国后来派人带话,说陈诚早就死了,让关麟征留在台湾,给他安排个住处,还许了个“国策顾问”的头衔。关麟征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来这一趟,是冲着老蒋的面子,不是冲着台湾这块地方。哭完了,拜完了,心里的疙瘩解开了,就该回去了。香港那边的书房里,还有他没读完的书呢。 说起来也怪,关麟征在香港那么多年,最关心的反而是大陆的消息。每次从报纸上看到内地修了条新铁路、建了座大桥,他都高兴得不行,拿着报纸念给家里人听。1979年他妹妹从陕西老家来香港看他,兄妹俩从早聊到晚,关麟征笑得合不拢嘴,他老婆说十几年都没见他这么高兴过。这个人啊,嘴上不说,心里头一直惦记着老家户县那条苍游河,惦记着那些回不去的日子。 关麟征这辈子,成也性格,败也性格。他要是肯服个软,跟陈诚低个头,以他的本事,在台湾混个高官厚禄不是难事。可他就不是那种人。有些东西能忍,有些东西忍不了。这也挺好,至少一辈子活得清清白白,到死都挺着腰杆子。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