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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李昌钰回到故乡江苏省如皋市,为其已故的母亲、旅美百岁华裔李王岸佛女士

2005年,李昌钰回到故乡江苏省如皋市,为其已故的母亲、旅美百岁华裔李王岸佛女士塑像揭幕。 那天如皋的天气,我特意查过,是个不冷不热的晴天。街坊们说,早上还有些薄雾,等到仪式快开始的时候,太阳就整个露出来了,照在那尊新落成的铜像上,泛着温润的光。李昌钰站在母亲塑像前,那个在世界各地凶案现场都面不改色的神探,眼眶红红的。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塑像的衣摆,那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儿子对母亲才会有的小动作。 说起李王岸佛,如皋上了年纪的老人还都记得,王家当年在南门大街开布庄,李家的祖宅在冒家巷,两家隔不了几条街。岸佛本名王淑贞,十九岁嫁到李家,生养了十三个孩子。后来丈夫出海遇难,她就一个人撑着,把孩子们一个个送去念书。最苦的时候,她帮人洗衣浆裳,手指头常年泡得发白。可她从来没跟孩子抱怨过一个字,只是反复念叨那句:“书念好了,人才能站得直。” 这话听着简单,可一个女人在旧时的县城里,靠一双手把十三个孩子都送进了大学,其中好几个还拿了博士,这不是什么“励志故事”能概括的。她骨子里有股子韧劲,那种韧不是硬邦邦的,是柔的,像水一样,绕得过礁石,也漫得过堤坝。 李昌钰后来在自传里写过一个细节,我一直记得。他说小时候家里穷,有回实在揭不开锅了,母亲带着他去邻居家借米。回来的路上,母亲牵着他的手,忽然停下来,蹲下身子跟他说:“昌钰,你记住,今天我们是借,不是讨。借来的,以后要还。做人一辈子,脊梁骨不能弯。”这句话他记了一辈子,后来在纽黑文大学当教授、在康州当警政厅长,不管多大的场面,多大的诱惑,他都能把脊梁挺得直直的。 塑像揭幕那天,有个记者问李昌钰:“您破了那么多大案,拿了那么多奖,您母亲最替您骄傲的是哪一次?”李昌钰想了很久,说不是破辛普森案那次,也不是他当上警政厅长那天,而是有一年他回台湾讲学,母亲在电话里跟他说:“你在外面做事,要对得起每一个请你帮忙的人。人家信你,你就要把人家的事当成自己的事来办。”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 我突然有点明白了。李昌钰后来在刑侦领域那种近乎偏执的严谨,为了一根头发丝能在实验室待一整夜,为了一枚鞋印能反复比对几百次——这份较真,说到底,不就是“把人家的事当成自己的事”吗?他母亲当年没教他怎么破案,但教了他怎么做人。做人做明白了,做事自然差不到哪去。 那尊塑像如今还在如皋,就在水绘园附近的一个小广场上。铜像上的李王岸佛,穿着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微微笑着,目光朝着东南方向,那是她九十六岁远渡重洋、最后安息的地方。每年都有不少家长带孩子去那里站一站,给孩子讲讲这位老太太的故事。如皋本地人说起她,语气里总带着一种特别的亲近,好像她不是哪位名人的母亲,而是这条街上曾经住过的一位老邻居,一个普普通通的、了不起的中国母亲。 有意思的是,塑像基座上只刻了一行字:李王岸佛女士。没有“之墓”二字,也没有生卒年月。她活了一百零六岁,最后的十年是在美国度过的,可她留给故乡的这尊像,不说归宿,只诉存在。就像她这个人一样,不管走到哪里,活成什么样,骨子里始终是如皋南门大街上那个王家的女儿,冒家巷里那个李家的媳妇。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