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找人背水泥，对方要价一袋 6 元，她还价到 5 元。谁知到了装修现场，女子潸然泪下说：“我后悔还价了！” 女子是刚买的二手房，想着装修能省一点是一点，小区是老小区，没有电梯，水泥要从一楼背到六楼，她在小区楼下找背水泥的师傅，就只有一位中年师傅愿意接活。 师傅背着半人高的水泥袋站在楼下，身上的蓝布工装洗得发白，裤脚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泥点。他没急着应下价格，只是低头看了看女子手里的水泥袋，又抬头望了望六楼的高度，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行，5 块就 5 块，2024 年这行情，有活干就不错了。” 师傅的声音有些沙哑，说话时能看到他嘴角干裂的纹路，像是很久没好好喝水。 女子当时心里还暗喜，20 袋水泥能省下 20 块，够买两袋腻子粉了，她刚付完二手房首付，手里确实紧巴，装修预算一减再减，连买水泥都挑的最便宜的散装款。 师傅没多说别的，转身从三轮车上取下一根宽宽的帆布背带，熟练地捆在自己肩上，又把那袋足足 50 公斤重的水泥扛到背上，瞬间压得他身子往下一沉，原本就有些佝偻的背更弯了。 他双手紧紧托着水泥袋底部，一步一步往楼道里挪，每走一步都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女子跟在后面，刚上到二楼转角，就看到师傅停下脚步，扶着墙大口喘气，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顺着脸颊滑进脖子里，在蓝布工装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她想开口让师傅歇会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里还盘算着赶紧背完能继续下一项装修工作。 第三趟的时候，意外发生了。师傅走到四楼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幸好及时扶住了楼梯扶手才没摔倒，但水泥袋还是晃了一下，撒出不少水泥灰，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瞬间白了一片。 女子吓得赶紧上前，师傅却摆摆手说没事，只是弯腰捡地上水泥块的时候，动作明显有些僵硬，左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腰。 “师傅，您腰没事吧？” 女子忍不住问。师傅直起身，脸上挤出一丝笑：“老毛病了，2018 年在工地摔过一次，腰间盘突出，不碍事。” 他说着又要去扛下一袋，女子却拉住了他：“要不您歇会儿再干？” 师傅摇摇头：“趁现在有力气多干点，家里孩子 2024 年上大学，学费还没凑齐呢。” 她想起自己刚买的这套二手房，掏空了所有积蓄还欠了银行 30 年房贷，每天都在算着怎么省钱，却从没想想别人的生活有多难。 师傅今年 48 岁，老家在河南农村，老伴常年有病干不了重活，家里就靠他一个人扛着，背水泥、扛沙子、搬瓷砖，什么苦活累活都干，就为了给孩子攒学费，给老伴治病。 第五趟的时候，师傅的脚步越来越沉，每上一级台阶都要停顿一下，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走到五楼时，他突然停住，身子微微发抖，脸色苍白，大口喘着气，半天说不出话。女子吓得赶紧扶住他，师傅缓了好一会儿才说：“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早上走得急没吃饭。” 女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特别难受。她转身跑回屋里，拿出刚买的面包和牛奶递给师傅：“您先吃点东西垫垫。” 师傅愣了一下，接过东西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谢谢。 看着师傅吃东西的样子，女子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想起自己 70 岁的父亲，也是在工地干了一辈子苦力，去年冬天还因为扛钢筋闪了腰，现在阴雨天还疼得直咧嘴。 “师傅，对不起，我不该跟您还价的。” 女子哽咽着说。师傅摆摆手：“没事，都不容易，2024 年大家日子都紧。” 可女子心里更难受了，她知道这 5 块钱对师傅来说意味着什么，可能是孩子一天的伙食费，可能是老伴的一盒药钱。 等师傅把 20 袋水泥全部背到六楼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他累得瘫坐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工装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脸上身上全是水泥灰，只有眼睛还有点神采。 女子拿出 120 块钱递给师傅，师傅愣住了：“不是说好 5 块一袋吗？20 袋 100 块就够了。” “您拿着，多的 20 块是我给您的补偿，还有这箱牛奶您也带上。” 女子把钱和牛奶塞到师傅手里。师傅眼眶红了，推辞了半天，最后还是收下了，他站起身给女子鞠了一躬：“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看着师傅背着空背带慢慢走下楼的背影，女子再也忍不住，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她不是心疼那 20 块钱，而是心疼自己刚才的计较，心疼师傅为了生活这么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