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荣桓有个弟弟叫罗湘,从黄埔军校毕业后加入了国民党的部队,罗荣桓曾写信让他脱离国民党,罗湘不听,直到解放战争时期,罗湘才脱离国民党。 说起来,罗湘能进黄埔军校,还是罗荣桓帮的忙。1926年,21岁的罗湘和十几个衡山老乡跑到广州报考黄埔,是罗荣桓跑前跑后替他们办的报名手续。那时候罗荣桓刚从青岛大学毕业,本想自己也考军校,结果因为眼睛近视没考上,就把希望寄托在弟弟身上。临别时他叮嘱罗湘:“参加政治活动要明辨是非,别上那些自称总理信徒的右派的当。”这话罗湘当时听进去了,但真正要他选边站的时候,他还是走了另一条路。 1929年,罗荣桓在福建龙岩打仗,听说弟弟在国民党部队当了排长,急得赶紧写信回家,劝罗湘离开国民党,信里还引了一副对联:“无绅不劣,有土皆豪。”意思很直白:跟着这帮人干,没前途。可罗湘那时候才24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觉着国民党也是革命队伍,自己军校出身,想在部队干出点名堂。他没听哥哥的,把那封信看完就烧了,怕被特务查出来。 这一晃就是十几年。罗湘在国民党部队里确实能干,训练刻苦,军事素养好,可就是升不上去。他慢慢看明白了,国民党这地方不看本事看关系,不打点送礼,你就是在战场上拿命拼,也顶不上别人两根金条。最让他寒心的是淞沪会战那会儿,他带着一个连在闸北死扛了四天四夜,回来一看阵亡名单,旅长报上去的人数比实际多了一倍,多出来的抚恤金全进了旅长的腰包。他连打了三份报告往上递,结果全被扔进废纸篓。那时候他才想起哥哥当年说的话——枪杆子握在一群只想发财的人手里,再好的枪也是烧火棍。 1947年,罗湘彻底死了心,脱下军装回湖南衡东老家。上边觉得可惜,给他安排了个铁路局课长的职务,他硬是没要,真的回家种地去了。可他不是真去当农民。1949年初,解放战争打到长江边,罗湘在老家拉起一支队伍,挂了个牌子叫“中国人民解放军湘东支队”。这名字他自己起的,红旗也是自己打的。周围老百姓一看,罗荣桓的弟弟在招兵,纷纷跑来投奔。几个月工夫,这支队伍从几十人发展到八千多人,步枪近千支,机枪几十挺,还有迫击炮。罗湘带着这支杂牌军,专打国民党的税警队和地方保安团,打得国民党那边恨得牙痒痒,到处通缉他。 1949年8月,四野46军打到衡东,罗湘带着队伍主动配合,帮着筹粮筹款,给部队带路。打完仗,46军军长詹才芳才知道,这个拉了几千人的“游击司令”,竟然是四野政委罗荣桓的亲弟弟。詹才芳又惊又喜,赶紧给罗荣桓发电报请示,还提议让罗湘当137师副政委。 罗荣桓接到电报,沉默了半天。弟弟回来了,还带着几千人马,换了别人肯定高兴坏了。可罗荣桓想的不是这个。他在回电里说:罗湘不是党员,没有资格当副政委。让他先去军校学习,把思想改造好了再说。 这话听着不近人情,可罗荣桓有自己的道理。罗湘在国民党部队混了十几年,虽然最后选了正路,可那套旧军队的江湖习气,能说改就改了?真要让他当了这个副政委,底下人服不服?以后出了岔子,是处理还是不处理?罗荣桓后来跟身边人解释过:不是我不认这个弟弟,是规矩不能破。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能因为他是我的亲弟弟就降低标准。 37岁的罗湘,就这样背起铺盖去了汉口的中南军政大学,跟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同吃同住,从头学起。毕业后他没要求回部队,主动申请去了河南治淮工地,把黄埔学的工程技术和在乡下摸索的土办法结合起来,带着民工修堤坝。1982年,罗湘在郑州去世,77岁。 这兄弟俩的故事,说到底就一件事:革命不是血缘传承,是信仰选择。罗荣桓没给弟弟开后门,罗湘也没因为哥哥是元帅就觉得该沾光。这才是那个年代留下来的硬道理。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