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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春,北大一位教授悄悄把家里米缸加满了米,装出一副还要回来的样子。然后留

1950年春,北大一位教授悄悄把家里米缸加满了米,装出一副还要回来的样子。然后留下一张字条"身体欠佳,请假数月,请勿发薪"。第二天,他怀抱4岁的女儿,带着美籍华人妻子,走过深圳罗湖桥,头也不回。 这位教授叫陈梦家,当时在北大中文系教古文字学,刚过完40岁生日没多久。他的妻子赵萝蕤是燕京大学西语系的才女,翻译过艾略特的《荒原》,两人1936年在清华园认识,陈梦家追她的时候,每天骑辆破自行车去图书馆等她,车筐里总装着新摘的玉兰花。 1947年他们去美国访学,本来打算待两年就回来,可1949年国内局势变了,陈梦家接到北大聘书时,心里其实还存着回国的念头——直到那天他在纽约街头看见一份报纸,头版标题是"新中国没收教会财产",下面配了张照片,北京某教堂的十字架被拆下来堆在路边。 他攥着报纸站在地铁站出口,风把纸吹得哗啦响。赵萝蕤从后面拍他肩膀:"发什么呆?该去买婴儿奶粉了。"他们的女儿小昭刚满4岁,在美国出生,金发碧眼像妈妈,却总跟着爸爸学说带河南口音的普通话。 陈梦家突然想起1937年抗战爆发,他带着学生从北平往长沙逃,路上捡了个饿晕的孩子,塞在自己干粮袋里带着走,后来那孩子成了他的学生,去年还写信说在北大图书馆整理古籍。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北大聘书,纸角已经被手汗浸软了。 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是回国前跟朋友的一次长谈。朋友在联合国做翻译,喝着咖啡说:"现在国内搞运动,知识分子要'脱裤子割尾巴',你研究甲骨文,小心哪天有人说你'钻故纸堆'。"陈梦家没说话,回家翻出箱底的《殷墟卜辞综述》手稿,那是他熬了三年写的,钢笔字密密麻麻爬满三百页稿纸。赵萝蕤端着茶进来,看见他盯着稿子发愣:"真要走?"他抬头,看见窗台上自己种的文竹,叶子有点蔫——纽约的冬天太干,他总忘了浇水。 走的那天早上,他特意去超市买了二十斤大米,扛回家倒进米缸。米缸是结婚时赵萝蕤陪嫁的,雕着缠枝莲,以前总装半缸米,现在满满当当,像座小山。他蹲在地上擦米缸底,想起1946年他们从昆明回北平,米缸空了三天,赵萝蕤把最后一把米熬成粥,给发烧的他喝,自己喝米汤。字条压在米缸盖上,"身体欠佳,请假数月,请勿发薪",字迹歪歪扭扭,他写了三遍才满意——怕学校看出急切,又怕不够真诚。 过罗湖桥的时候,小昭趴在他肩上问:"爸爸,我们这是去哪儿?"他低头,看见女儿蓝眼睛里映着自己的影子,突然想起北大未名湖的冰面,春天会裂开缝,孩子们在上面跑,笑声撞碎冰碴子。赵萝蕤拽了拽他的衣角,他才发现自己停住了,身后就是桥那头的深圳河,水浑得像煮开的黄泥汤。他咬咬牙往前走,听见自己的鞋跟敲在铁板上,一声接一声,像在数剩下的日子。 到美国后,陈梦家在芝加哥大学教中国古文字,课讲得极好,学生挤满教室,有个美国学生后来成了汉学家,回忆说"他讲甲骨文的'人'字,会突然站起来,手指在黑板上画个侧身的人,说'你看,三千年前的人就这么站着,跟今天没两样'"。可他总在办公室放个空米缸,周末去唐人街买大米,一买就是五十斤,堆在墙角。 1966年"文革"开始,他听说北大的红卫兵抄了他家,把《殷墟卜辞综述》手稿烧了,米缸砸了,赵萝蕤被关在牛棚里,小昭在工厂被批斗。他坐在芝加哥的公寓里,看着窗外的雪,突然笑了一声——当年在米缸上压字条,原以为能骗过所有人,包括自己,可有些东西,从跨过罗湖桥那一步起,就再也骗不了了。 1976年他去世,遗物里有个布包,包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糖,是1948年赵萝蕤从上海带回来的,还有张泛黄的照片,北大未名湖畔,他抱着穿棉袄的小昭,赵萝蕤站在旁边,手里举着一枝玉兰花。 有人说他当年不该走,可谁知道呢?时代的浪打过来,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能选方向,可脚下的路,早被水淹了一半。他不是没想过回来,只是当米缸装满的那一刻,他突然明白,有些离开,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就像甲骨上的裂纹,三千年前的巫师用它占卜吉凶,可裂痕怎么长,从来不由人算。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