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赓、陈锡联、谭政是亲戚。陈赓把前妻的妹妹介绍给打仗很厉害的陈锡联,二人是连襟。二人抗战时期同在129师,陈赓是旅长,陈锡联是另一个旅的团长。二人都是很厉害的战将。 很多人一提陈赓、谭政,顺嘴就会说一句,大舅子和妹夫。话是实话,可真只剩这句话,味儿就浅了。那点亲戚关系,像墙角一盏小油灯,能照出轮廓,照不见筋骨。真把他们放回那年月里去看,里头缠着的东西多了,乡里的熟络,少年同窗的情分,战火里摔打出来的信任,还有几分命运拧巴着走的意思。 陈赓生于一九零三年,谭政生于一九零六年,都是湖南湘乡人,两家离得不远,前后不过十里地。放到今天,这点路算不上什么,车轮一转就到了。搁在旧时候,可不是那么轻省,山路弯弯绕绕,脚底下一层泥一层土,去一趟,回一趟,半天一天就过去了。地方不大,人情却稠。陈家和谭家不是见面寒暄两句的交情,是能把孩子托到对方屋里去读书、去照看的关系。 谭政的父亲在当地办蒙馆,乡里不少孩子都在那儿开蒙。陈赓小时候就在谭家读过书。那不是丢过去就完事,家里长辈亲自送去,打了招呼,托了情面,里头透着信任。谭家待陈赓,也不只是教几个字那么简单,平日里的冷暖起居,也要分心照应。后来谭政渐渐长大,陈家又拿出差不多的情分还过去。两家没有血缘,处来处去,倒像半个自家人。乡里这种关系,很实在,不挂在嘴上,真到要紧处却顶用。 再往后,两人又在七星学校做了同学。陈赓那股劲头,小时候就看得出来,走路快,说话脆,身上总像有用不完的精气神。谭政不一样,心细,稳当,书读得扎实,碰事也不爱咋呼。一个偏武,一个偏文,偏偏能处得来。这种相投,不是戏台上那种一拍即合,是日子一天天磨出来的。谁脾气急,谁心里有数,谁遇事能扛,谁嘴上不说,彼此都懂。 陈赓家里有个妹妹,叫陈秋葵。她和谭政打小就熟,低头不见抬头见,年纪一点点长,感情也一点点长。到了一九二三年,两人在双方家里点头应允下成了亲。到这一步,原先的乡情、学情,都往前拱了一层,谭政成了陈赓的妹夫。外头人后来最爱说的就是这一层,因为顺口,也好记,还带点家常味。可真要细想,这门亲事能成,不光是年轻人情投意合,更是两家多年往来攒下来的底气。 谭政原本不是没有另一条路。照家里的安排,他从东山学堂毕业后,回七星学校当个乡村教师,平平稳稳过日子,起码不愁饭吃。可年轻人一旦见过外面的风,心里就容易发热。陈赓出去闯,去湘军,当兵,又考进黄埔,这些消息传回来,对谭政不是一点半点的触动。眼前是一条看得见头的稳路,心里却有一股劲,老往外冲。后来他和妻子商量,干脆去武汉找陈赓。那一步迈出去,人就不是原来那个人了。 到了武汉,陈赓已经在国民革命军里站住一点脚,做了营长。谭政到后,经陈赓介绍,在特务营指导员办公所任准尉司书。这安排看着像帮亲戚一把,往深里看,其实是把谭政往时代风口上推了一下。没多久,局势大变,国民革命骤然受挫,旧路走不通了。陈赓离开原先的轨道,转入秘密斗争。谭政则参加秋收起义,上了井冈山,并在同年十月加入中国共产党。走法不同,方向却渐渐合到了一处。 之后的路,一步比一步硬。谭政做过毛主席的秘书,政工、组织、文字这些事,慢慢练得筋骨分明。陈赓则是另一种路数,带兵、打仗、临机应变,越在险处越能见本事。长征路上,两人虽不在一个位置上,却都不是闲人。突破封锁线,湘江、乌江、赤水、大渡河、金沙江,还有夹金山,这一路不是在赶路,是在拿命顶着走。到了这种时候,文和武其实已经分不那么清了。能不能咬住牙,能不能把队伍往前拽,才是真的本事。 抗战起来后,陈赓在一二九师三八六旅任旅长,陈锡联则在一二九师三八五旅七六九团任团长。两人不在一个旅,名字却都响得很。陈赓带兵有一股机灵劲,敢下猛手,也会设巧局。陈锡联年纪轻,火气足,冲锋时像一把刚出鞘的刀,亮得刺眼。这两个人都在一二九师作战体系里,各有各的硬法。后来人只看战报,往往只记得打赢了,那些仗都是一个口子一个口子撕开的,背后全是胆和心。 陈锡联和陈赓后来又有了一层更近的关系。外头流传很广的说法,是陈赓把前妻王根英的妹妹介绍给了陈锡联,于是两人又成了连襟。这样的事,听起来像家常闲话,真搁到那年月,却不是随便说说。谁会把自家亲近的人托给谁,里头有眼力,也有分量。陈赓看重陈锡联,绝不只是觉得他仗打得漂亮。会打仗的人不少,能叫人放心把亲人托过去,那是另一回事。这里头有对人品的判断,也有老战友之间那种不必多说的认定。 再回头看陈赓、谭政、陈锡联这几个人,就会发现,亲戚关系只是表面那层热闹,底下压着的,还是各自拿得出手的本事。 谭政后来被授予大将军衔,陈赓也是大将,陈锡联则成为上将。 名位不同,分量都不轻。真正在历史里站住脚的,从来不是谁是谁的亲戚,而是谁在要命的时候顶了上去,谁在风浪里没有塌。旧时代讲门第,新队伍看本事,这条线,在他们身上分得很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