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中的六个人,有五个人能看出来是谁,唯一一个与毛主席谈话的那个人,因为被朱总司令遮住了大半个脸而看不出来,我猜是刘伯承,估计也有猜是彭大将军的。友友们猜猜看? 照片里最扎眼的,常不是站在正中的人,偏是那个被挡住大半张脸、让人猜来猜去的人。 据官方资料说他是—罗荣桓。 罗荣桓一九零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出生在湖南衡山县寒水乡南湾村,今属衡东县。 小时候爱读书,爱得入神。有一次独自坐在池塘边看书,看得忘了神,一头栽进池塘,浑身湿透。家里人笑他是“书呆子”,他也不争,照旧埋头读。小学时,他就以勤学好思出了名。 一九一九年夏,他到长沙协均中学读书,受柳直荀影响,开始接触进步思想,参加反帝反封建运动。一九二六年秋,从青岛大学预科毕业后,他回乡组织农民协会,同土豪劣绅斗争。一九二七年四月进入武昌中山大学,同年五月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不久转为中共党员。从那时起,这条路他就走定了。 战争年代,从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的创建,到红军发展壮大,再到山东抗日根据地的开辟、辽沈战役和平津战役的胜利以及全国解放,都有他的功劳。毛主席评价他“原则性强,对党忠诚,对党的团结起了很大的作用”。这话不花,却很重。 新中国成立后,他被任命为最高人民检察署检察长。 可那时候,他的身体已经被战争拖垮了。长期负伤积病,一九四六年还做过手术,切除了长有肿瘤的部分肾脏。一九五零年四月,党中央又决定由他担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主任,并负责筹建总干部管理部。几副担子一齐压下来,身边工作人员回忆,他身体虚弱时,开完一个会,常常要靠在沙发上歇很久。 毛主席看着着急。一九五零年九月二十日,在他提交的报告上作了批示,劝他少开会,甚至不开会,只和若干干部谈话、批阅文件,不然身体很难持久。罗荣桓很感动,可手里的事并没有放下。到一九五六年九月,他实在撑得太吃力,给党中央写信,请求解除总政治部主任等职务,怕再拖下去给党添麻烦。后来,党中央同意,由谭政接任。职务卸下一些,他还是拖着病体到湖南、广东、福建等地视察调研。 医生劝他讲究养生,他却说,养生当然重要,可对革命者来说,养生不是人生目的,争取长寿,是为了在革命事业上给后代多做一点成果。一九六一年,医生又建议他较长时间离开工作岗位,完全休息。他还是不肯,说病既然是长期的,就该长期对待,长时期一点事情不做,日子怎么过。他常说,“有一分精力,就要为党多做一点工作”。 对自己这样,对家里人更不松。大女儿罗玉英早年留在湖南老家。新中国成立后,她受旧观念影响,觉得父亲当了大官,自己可以进京享福,于是在一九四九年底给父亲写信。 罗荣桓回信很直,说你爸爸二十余年是在为人民服务,不是在做官,更没财可发,除国家规定待遇外,一无私有。后来罗玉英因身体原因不能继续学业,准备参加工作,他支持,却没有给女儿在城里谋个轻省职位,而是让她到郊区农场锻炼。她在农场和大家一起劳动、生活、学习,第二年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次子罗东进生于一九三九年。那时罗荣桓正率八路军一一五师从山西向山东挺进,战事紧,只能把孩子寄养在老乡家,直到抗日形势好转,罗东进五岁时才接回身边。 有一次,罗东进捡了个破损的日军防毒面具,戴着跑上街,把老乡家的孩子都吓哭了。罗荣桓知道后,批评得很严厉,说孩子连路都不会走时,是老乡用高粱煎饼养大的,刚回来就忘本,还懂不懂群众纪律。这件事让罗东进记了一辈子。 兄妹俩上小学时,因为学校离家远,平时住校,星期六才坐公共汽车回家。 有一回放学晚了,家里派车把他们接了回来。罗荣桓知道后,把全家叫到一起,说汽车是组织上给他工作用的,不是拿来接送孩子上学的。还有一回,兄妹俩没赶上公共汽车,只能一路走回家,进门时满头大汗,一身尘土。 罗荣桓问清缘由,反倒高兴,夸他们做得对,年轻人就该不怕苦,不怕累。 一九五九年,罗东进考入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学习导弹工程。 临行前,罗荣桓叮嘱儿子,希望他接受正规的军事科学技术教育,在政治上更快进步,将来为国防建设做一点贡献,为人民做一点有益的事,不是出去当官摆威风。 他还写下几句话让儿子带在身边:学习专业与学习政治相结合;紧密联系同学,互相协作;警戒孤僻自大,也不要自卑无信心;遵守军事纪律,养成大无畏精神。后来得知罗东进第一学期电工课成绩不理想,他又写信追问,是不是分散了精力,是不是有空头政治的倾向。 一九六三年十二月十六日,罗荣桓病逝于北京。 弥留之际,他拉着妻子林月琴的手,交代分给自己的房子不要再住,搬到一般的房子去,不要特殊。留给孩子的话也硬,说自己一生选择革命道路,这一步走对了;没有遗产可留,只留一句话,坚信共产主义这一伟大真理,永远干革命。 十九日,毛主席亲自参加追悼会,随后写下《七律·吊罗荣桓同志》。 到了这一步再回头看,会明白罗荣桓最让人服气的,不只是战功和职位,更是他一辈子都没把自己放到特殊位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