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张雪峰又上热搜了,想起我这一路走来,真是多亏了他那句“民办大学读法学都有意义”。 我家在小县城,爸妈是摆摊卖菜的,供我读完民办本科已经掏空了家底。填志愿时全家都没主意,刷到张雪峰的直播,他坐在镜头前,指着屏幕上的专业列表说:“法学考公岗位多,哪怕是三本毕业,只要能考出证,照样能进体制内。” 当时我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周围人都说“民办学校的法学没用”,劝我学护理或者师范,好找工作。可张雪峰那句话像颗钉子,钉在了我心里——我想考公,想让爸妈不用再凌晨三点起来挑菜,想让他们在街坊邻居面前能抬头说话。 本科四年,我没像室友那样追剧逛街。图书馆的法学书被我翻得卷了边,法条抄了整整十几本,连食堂阿姨都知道“那个总背单词的女生”。毕业前,我又想起张雪峰说的“面试不报班就是裸奔”,咬咬牙跟爸妈要了五千块,报了个最便宜的培训班。 每天模拟面试到凌晨,对着镜子练表情、顺台词,舌头打结到口腔溃疡。培训老师说我太紧张,眼神总是飘,我就每天跑到公园,对着晨练的大爷大妈模拟答题,从一开始的结结巴巴,到后来能从容应对各种追问。 成绩出来那天,我排在录取名单的最后一位,踩着线进了县法院。打电话回家时,我妈在电话那头哭,说“以后咱家也有吃公家饭的了”,我爸在旁边抢过电话,就说了一句“好好干,别丢人”,可我听出他声音在抖。 现在我入职三年,已经能独立处理简单的民事案件。上个月帮老家的王叔打赢了劳务纠纷的官司,他非要送我一筐自家种的橘子,说“要是没你,我那工钱怕是要不回来了”。看着他黝黑的脸上满是笑,我突然懂了张雪峰为什么总在镜头前急得跳脚——他不是在推销专业,是在给我们这些没背景、没资源的孩子指一条能踩稳的路。 有人说他太功利,可对寒门子弟来说,“功利”不是坏事。我们没有试错的资本,必须精打细算每一步:选什么专业能稳妥就业,考什么证书能增加筹码,报什么岗位能提高录取概率。这些在别人看来“市侩”的算计,是我们对抗命运的武器。 前几天整理旧书,翻到当年抄法条的笔记本,扉页上还记着张雪峰的话:“别怕起点低,法律这行,认的是本事不是出身。”突然就想起他直播时总说的“我不是教你们投机取巧,是教你们认清现实”,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那些在直播间里被他怼过的“伪精致”,那些被他戳破的“读书无用论”,其实都是在告诉我们:别被虚头巴脑的东西迷了眼,抓住能抓住的机会,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总会有出路。 现在每次开庭,看着原告被告期待或焦虑的眼神,我都觉得这份工作沉甸甸的。而这份沉甸甸的分量,最初就来自那个在屏幕里扯着嗓子喊“选法学,考公稳”的男人。 或许这就是他的意义吧——不是什么大师,只是个把底层孩子的难处看在眼里,用最直接的方式指条明路的引路人。就像黑夜里举着灯的人,灯不亮,但足够让我们看清脚下的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