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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民国四公子之一的张伯驹,看上一幅只有84个字的字帖,卖家张口出价20

1936年,民国四公子之一的张伯驹,看上一幅只有84个字的字帖,卖家张口出价20万大洋。可他钱还没凑齐,对方却突然主动降价:“4万就行,尽快付款。”如今这幅字帖估值8.8亿。 一九四一年,张伯驹被绑走,绑匪开口就要三百万元赎金。 换作旁人,先救命再说。张家偏偏传出一句硬话,家里的字画一幅都不许卖,《平复帖》更不行。后来赎金在多方周旋下,从三百万压到四十万,拖了整整八个月,他才脱身。人刚出来没多久,便把《平复帖》缝进被子里,带着家人往西安走。 乱世里护宝护到这一步,已经不是雅兴,也不是体面,是守着一口气。 这卷《平复帖》只有九行、八十四个字,出自西晋陆机之手,本是一封写给友人的信札,因为里头有“恐难平复”几字,后人才这样称呼它。字数不多,分量却极重。它距今已有一千七百余年,是现存年代最早、真迹又可靠的西晋名家法帖,在中国书法史上地位极高,被称作“法帖之祖”,也是“九大镇国之宝”之一。如今估值八点八亿元。 这个数字很吓人,可真把它看成一件会涨价的古董,反倒把它看浅了。它要紧,不在价码高低,而在它只有这一卷,丢了就真是丢了。 张伯驹头一回盯上它,是一九三六年湖北那场赈灾书画展。 展场里字画不少,能把人一下钉住的,却不多。《平复帖》偏偏就是那种东西,旧旧的,安安静静的,不咋呼,却叫人越看越沉。张伯驹站在帖前看了很久,回去后还惦记,心里像压着块石头,放不下。若只是一般玩家,多半会先算钱,再看值不值。张伯驹不是,他很清楚,这东西真要从眼皮底下滑走,往后再想追回来,难得很。 他四处打听,才知道《平复帖》在溥儒手里。 溥儒是恭亲王奕䜣的亲孙子,皇族后裔,自己又是画家,懂行,也惜物,这样的人未必肯卖。他都想收手了,偏偏没多久,又听见一件让人窝火的事。溥儒手上的韩干《照夜白图》已经卖给上海画商叶叔重,叶叔重转手又卖给了英国收藏家戴维德。张伯驹听到后急得不行,还特地写信给宋哲元,请他设法拦一拦,别让这件宝贝出国。可回信到了,一切都晚了,画早已被人带走。 这件事给张伯驹扎得很深。《照夜白图》没拦住,他心里一直憋着。也正因为这样,《平复帖》一露头,他就不肯再松手。他托人去和溥儒谈,溥儒开口便是二十万大洋。搁在那个年月,这个价很重,压得人直喘气。张伯驹手头一时凑不齐,只能请溥儒先把帖子留着,自己赶紧筹钱。 照理说,卖家握着好东西,外头又有人惦记,价只会越抬越高。果然,后来真有日本人找上门,愿意出更高的价买《平复帖》。怪就怪在这里,溥儒没有松口。 更叫人想不到的是,张伯驹的钱还没完全凑齐,溥儒却主动递话,说二十万不要了,四万就行。 二十万一下落到四万,听着像故事,可细想也不奇怪。溥儒卖画,是为了筹亲丧费用,急是真急。张伯驹买帖,也不是为了囤着发财,他盯着的是这件东西别流出去。两个懂行的人都明白,《平复帖》若落到只认钱的人手里,往后怕是再难回头。说到底,这不是单纯让价,是挑接手的人。 帖子到手以后,日本人又找到张伯驹,愿意出二十万大洋收购。 张伯驹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拒绝。他说,先前没能阻止《照夜白图》出国,这回总算了却夙愿,也是平生一件大事。对他来说,《平复帖》不是家中藏玩,也不是日后变现的筹码,它更像一道门,守住了,东西还在,守不住,心里那口气就塌了。 张伯驹出身本来极好,父亲张镇芳做过清末直隶总督,又和袁世凯沾着亲,他本人还是民国“四公子”之一。按常理说,这样的人一辈子吃穿不愁,不必为钱犯难。 可他后来的日子却过得并不宽裕,缘故也简单,钱都往字画里填了。外头有人笑他“张大怪”,卖宅子,卖首饰,拿大把家财去换纸和绢,像是犯了痴。张伯驹自己却说得很直,黄金易得,国宝无二,买这些东西不是为了卖钱,是怕它们流入外国。 这也不是一句空话。一九四五年,伪满洲国覆灭,《游春图》面临外流风险,张伯驹便卖掉父亲留下的老宅,又卖掉妻子的首饰,把这卷被称作“天下第一画卷”的珍品留在国内。 前前后后,他在整个民国乱世中收藏、挽救了一百一十八件中国顶级古典书画,几乎把家底都耗得差不多了。更难得的是,后来他把这些辛辛苦苦收回来的字画全部无偿捐给国家。走到这一步,再说他只是“最后一位贵公子”,其实已经轻了。 他真正贵的,不是门第,是眼界,是胆气,是明知要赔上身家也不肯撒手。 周汝昌评价张伯驹,说一般人的时间坐标是三年五年,顶多十年八年,张伯驹的坐标却大约有千年。这话不虚。今天人们提到《平复帖》,总爱顺带说一句估值八点八亿元。真要紧的,从来不是这个数。值钱的不只是帖子本身,更是当年那股死活不让它外流的劲头。 八十四个字能留到今天,不是运气好,是有人在乱世里硬撑着,不肯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