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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作义就任华北“剿总”司令后,副司令陈继承通知“中央军”将领:“凡一个团以上的兵

傅作义就任华北“剿总”司令后,副司令陈继承通知“中央军”将领:“凡一个团以上的兵力调动,必须经过我的同意,剿总的命令不必理会。” 傅作义坐上华北“剿总”总司令那把椅子时,场面不小,名头也响。 北平、天津、张家口,这一大片地方都归他节制,外人看着,像是华北国军终于有了一个能拍板的人。可这层光鲜,稍一碰就掉漆。位子高了,兵权却没跟着到手。 华北这摊子本来就不是一股绳。北平、天津压着中央军,山西那边有阎锡山,傅作义自己带的是察绥军。桌上摆着一锅饭,勺子却攥在几只手里,谁都想多舀,谁都不肯先松。 这局面不是一天两天冒出来的。全面抗战以后,地方军系一天天往下走,中央军一天天往上抬,看着像蒋介石把军权越收越紧,扒开一看,里头照样山头林立。 胡宗南系统、陈诚系统、汤恩伯系统,各有各的算盘。名义上都归国民政府,真碰上调兵,谁也未必肯痛痛快快听令。华北尤其别扭。 李宗仁挂着北平行辕主任的招牌,听着不低,实际上轻飘飘。孙连仲虽有职衔,真正能使唤动的,不过是河北保安部队。那些中央军平时占着城,忙着捞钱,碰到拼命的事,一个比一个会装糊涂。 傅作义被抬出来,不是没有缘故。一九三八年年底,他就在绥西站稳了脚。 到一九四五年,他任第十二战区司令长官,辖绥远、察哈尔、热河,正规军不过数万人。 兵不算多,硬劲却有,骑兵尤其拿得出手。全面内战打起来后,傅部趁华北解放军与别路国军交手的空当,几次突然下手,还真打出过些名堂。可清风店一打,中央军第三军主力被歼,石家庄再一丢,华北国军就被切得东一块西一块。蒋介石只好飞到北平,撤掉张垣、保定两处绥靖公署,另立华北“剿总”,把傅作义推到前台。 这步棋看着像抬举,细想却透着提防。中央军里能镇场面的将领不多,傅作义资历老,部队也算能打,拿出来不丢人。可他终究不是嫡系,蒋介石不会把好处全给透。一面说是唯才是举,给杂牌军看个样子,一面又逼着傅作义把本部精锐往前顶。傅作义自己也清楚,接了任命回到张家口,就对王克俊说过,北平不能轻易去。可察绥那地方穷,势力并不好做大。眼下忽然掉下来这么一块肥肉,明知道里头有钩子,也很难真把手缩回去。 他上任后,提出“集中对集中,主力对主力”,想把本部精锐和华北中央军拢起来狠狠干一场。 可话还没落稳,涞水就先给了他一闷棍。第三十五军这个心头肉遭到重创,军长鲁英麟自杀,新三十二师几乎被打残,师长李铭鼎被击毙。更窝火的是,中央军第十六军、第九十四军明明就在附近,却磨磨蹭蹭,按兵不动,像在边上看热闹。仗打到这一步,傅作义才算彻底明白,自己这个华北“剿总”总司令,名片印得再漂亮,手底下那帮中央军也未必听招呼。 陈继承就是横在他面前的那块石头。这个人是保定军校第二期出身,比傅作义还早一辈,早年参加过同盟会,后来又在黄埔当过教官。抗战那些年,他不以打硬仗见长,更多是在军校和训练系统里转。抗战胜利后,他在北平挂了不少头衔,等华北“剿总”成立,又当了第一副总司令。 名义上是副手,实情却像个影子总司令,专门替蒋介石看住中央军。 到一九四八年初的会议上,脸算是彻底撕开了。傅作义提出,既然华北“剿总”是总机构,战斗序列里的部队就该统一调动。陈继承当场顶了回去,说中央军怎么动,得经过他同意,像青年军第二零八师这样的部队,也只有他能调。不光这样,他还把手伸进察绥军的人事里。 外头一直有传闻,说他通知“中央军”将领,一个团以上的兵力调动,必须先经他点头,剿总的命令不必理会。这话若真落到战时去听,后背都要发凉。总司令的命令居然能被架空,华北这套指挥体系,早就不是一个利索机构了。 傅作义气得不轻,却只能先忍。他明白,陈继承身后站着的是蒋介石。蒋介石一边指望傅作义替他撑住华北,一边又怕这个非嫡系真把中央军攥在手心。傅作义索性拿辞职去逼,蒋介石却不接,只说若能荐出一个像他这样的人才,就收辞呈。傅作义顺手把陈继承顶了上去,说军事、人事、警备、舆论都快被陈抓完了,让陈来坐这个位子,绰绰有余。蒋介石还是两头都不肯松,随后派王叔铭到北平传话,军令上听傅作义,政治上听陈继承。 拖到一九四八年七月,陈继承下令青年军第二零八师向学生开枪,闹出流血事件,名声一下臭了。 傅作义抓住这个口子,把人挤走,又把第二零八师调离北平,这才算把华北大权往自己怀里拢。可陈继承走了,不等于中央军立刻服帖。傅作义只能软硬一块上,拆番号,做扩编,分割使用,再把自己的兵摆在平张线守后路,天津交给陈长捷把海口,硬是把那些中央军夹在中间。 可惜,等这套办法渐渐见效,局面已经快撑不住了。 辽沈打响,淮海吃紧,张家口、新保安、天津又接连出事,北平城里虽然还堆着不少兵,心气却早散了。 到头来,华北国军不是一下子被打垮的,是上头彼此提防,中间各怀心思,底下装睡装傻,慢慢把自己耗空了。